有歌声萦耳,还以为自己人老眼花后,耳朵也重听了。”
苏昆生稍许兴奋,呵呵一笑,放下柴旦,三步并两步也来到草丛边,席地而坐。
“你柳敬亭曾何等豪迈,张口就来的‘老子江湖满自夸’,怎的如今就成眼花耳聋了?”
“哎,人不服老不行啊~”柳敬亭笑着由他调侃,旋而又道:“稀奇啊,三年不见进城的某人,今日倒来赶晚集?”
苏昆生打趣:“就不能是想吃鱼了吗?”
“切,口是心非!”柳敬亭露出不屑:“这时候吃什么鱼,还不如来碗糖芋粥,再说了……”
“嘿嘿,再说说什么?”
“你也不怕鱼腥熏了茶味。”
“茶?哪里有茶?”苏昆生闻言一愣,扭头往岸上瞧,不由一哂:“哟,还忘了这里是花乳斋。”
“都快忘了闵茶是啥味的了,”柳敬亭带着些许感慨。
闵茶,他苏昆生也很久没喝了,望着那片破败屋宇,昔日点滴又渐渐涌上心头,却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听说这两年那兰雪茶卖的甚好,倒是闵茶越发无人问津。”
“现如今松萝都叫兰雪,兰雪也被当成松萝,说来好笑,俗人都只认兰雪却不分真假,殊不知真正的兰雪哪能这么轻易得到?”
“兰雪是兰雪,再不济也叫日铸,怎就成了松萝?”苏昆生有些失笑。
须臾,继续问:“诶对了,这创兰雪茶的张宗子如今又在哪里?”
“在他老家吧,不在老家还能在哪儿?”
苏昆生似忆起什么,又道:“说起闵茶,吾就想起一事,还记得崇祯戊寅年秋天那事吗?当时可是轰动留都,只可惜吾彼时不在桃叶渡,无缘见证。”
“戊寅年?”柳敬亭略一思索:“莫不是许州兵变那年?”
“正是,兵变是十二月,吾说的是那年九月之事,张宗子从山阴来留都,专程找闵汶水喝茶,却被那闵老头故意刁难,让他枯守一天,直到后来他说:‘慕汶老久已,今日不畅饮汶老茶决不去’。闵老头见他果然是痴人一个,甚喜,这才起炉烹茶,于是才有了一出茗战好戏。而后常被人提及,每每说到精彩处,无不是如亲眼所见一般。”
柳敬亭想了起来:“原来这事,你一说我倒记得,张宗子自诩‘茶淫橘虐’果然是不错的,我还记得后来他走,还是汶老和王月生送的他。”
“王月生……”许是很久不曾听到这名字,苏昆生有那么一瞬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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