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噎住,仿佛有人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良久,像一个蔫了气的皮球蔫儿了下来:“那你准备怎么办?”
“能怎么办?应诉就行,反正最终还不是要退还给人家。”
“这样也好……哎,你们不折腾还没什么,这么一折腾恐怕十年家业都要尽数退了回去!早就告诉过你,减价买田,必招大祸啊!”
徐向学闻言不禁老脸黑红,自己一把年纪了,母亲还当着外人的面数落自己,一想到此心中火气简直无处发泄,一转头见到还跪在地上的小喜儿,心中那股邪火更盛。
小喜儿跪在地上,本就在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无意间一抬眼,便看见老爷那双似野兽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待宰的羔羊。他不禁一哆嗦,恐惧感又慢慢爬上心头,蔓延至全身每一个毛孔。
他想到了自己今日恐怕在劫难逃,于是浑身颤栗着地下头,不敢再看老爷那双野兽一般的眼睛。只是他这般姿态更像一只等待被捕食的猎物……
徐尚学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自己快要喷薄而出的暴虐,他尽力压抑着情绪对母亲道:
“母亲,这事儿子自会处理,您无需太过担心,让丫鬟扶着您回去歇息了吧。”
徐老夫人望着儿子感到了一丝失望,这些事她本就插不上手,又不能命令谁,自己凡事都得依仗儿子,她一妇道人家又能有什么用?
她站起身来,龙头杖狠狠往地上一跺,又不甘心的哼了一声,就转身由丫鬟扶着头也不回的走了。仿佛那一瞬间什么母慈子孝,什么舔犊情深都是世上最虚伪的东西。
书房终于安静下来,徐向学又一次看着依然颤栗不止的小喜儿,嘴角渐渐往上一勾,阴恻恻的说道:
“进去吧,不需要老爷我再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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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外,阿福自打老夫人走后,就守在门口,房里有什么响动传出来他并不在意,手里捏着小喜儿从外面拿回来的报刊,那是刚才从房里顺出来的。
他翻开报刊浏览一遍,渐渐地,不禁也皱起了眉头,出这份加刊的报馆是哪里得来的消息?似对无锡徐家了若指掌一般。
又是一夜过去,
凌晨时分,徐宅的东北角一侧的小门打开了一扇,从里面推出一辆平板车,推车的是徐府上一个负责扫撒的老仆。那平板车上放了几只箩筐,筐里堆的是树叶残枝以及垃圾,还有一只覆盖着一张破布,这老仆推着车往胡同北面宜城伯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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