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斥候蹲在丘陵坡顶，歪脖子树的树荫底下。
季天四人从野道摸上来时，那两个斥候正压低声音聊得起劲。
年长些的蹲在树根旁，手里捏根炭笔在羊皮纸上画帝国军团的阵型，年轻些的趴在土坡边缘，从草叶缝隙里往下看。
“……祭司这次的召唤可真是厉害，连那些骑马的野蛮人都拿祂没办法。”
“确实，据说祭司里来了个老头子，十分厉害。”
“能仔细说说吗？”
年长斥候不疑有他，直接道：
“那老头子从其它部落来的，祭司们说他懂的东西比部落里所有萨满加起来都多。”
年轻斥候往前凑了凑。
“他都教了些什么？”
“我也说不全。不过部落里现在打仗用的新招，巨人、光球、满地裂口子的招，全是他教的。”
“能仔细说说那个老头子长什么样吗？”
“个子不算高，头发花白，戴个圆框眼镜，左眼睛是单片镜片。讲的时候喜欢拿根木棍在地上画来画去……”
他比划了两下，忽然觉得不对。旁边这个问话的人，声音怎么这么陌生？
年轻斥候扭头。
身后蹲着个黑头发的男人，穿一身灰扑扑的野行装，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时，年轻斥候觉得后背汗毛全竖起来了。
旁边年长斥候也停了笔，手摸上腰间缴获的短刀。
“你——”
季天抬手，指尖一弹，两缕灵光同时没入两个斥候眉心。
短刀从年长斥候手里滑落，刀尖扎进泥土。
年轻斥候的嘴还半张着，没来得及合上，眼神散了大半。
季天把灵光往里推了一截，两个斥候的瞳孔各自缩了一下，又松下来。
“那个老头子现在在哪？”
年长斥候的声音变得平缓：
“在部落大寨后头的祭司台，跟韩二祭司他们在一起。今天在教新的东西，说是一念什么花开的，我没记住。”
“带我们去。”
“好。”
缇娅跟在季天旁边，压着嗓子问：“催眠两个斥候就为了带路，你是不是太小心了？”
“小心算不上，反正催眠也不费多少灵力，顺手的事儿。”
……
部落，土坡顶上有座用圆木搭出来的台子，台子周围插着几根挂着骨串和羽饰的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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