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伸手想拽她,白缨看见了,马上将长枪往前递了半尺,那几只手顿时就缩了回去。
妇人越过警戒线,一路走到粥棚前,然后跪下。
守在锅边的军卒没有驱赶。
他先看了一眼妇人怀里的孩子,随后舀起一碗稠粥,又兑了半勺温水。
“慢点喂,别一下灌进去。”
妇人捧住粗陶碗,两只手抖得厉害。
她顾不上烫,用手指蘸着米汤,一点点抹进孩子嘴里,喂了几口之后,她忽然伏下身,冲着界碑连连磕头。
“别磕了。”掌勺的军卒伸手拽她。
“抱孩子去后头,医官在那里。”
妇人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抱紧孩子,踉踉跄跄地往安民棚走。
有了第一个,人群终于动了,老人、妇人和孩子哭喊着往前挤。
几名军卒立刻敲响铜锣。
“排队!”
“老人孩子先过!”
“粥够,谁都有!再挤,谁都别吃!”
白缨带着骑兵贴着人潮两侧缓缓前压,战马没有冲撞人群,只把试图插队的壮汉逼回原处。几名老兵则守在窄道口,按户放人。
混乱持续了一阵,很快便被压了下去,可那几百名溃卒始终没有放下兵器。
他们聚在警戒线外,既不往前,也不后退。有人盯着锅,有人盯着粮车,还有人在暗中交换眼色。
叶青禾也没有催。
“让他们看。”她淡淡道。
“看清楚守规矩的人,才能吃上饭。”
当天傍晚,界碑外划出了临时的营地。
老弱妇孺被安置在靠近粥棚的一侧,伤患另立一棚。青壮则按十户一片分开扎营,每片营地之间都留出了巡逻通道。
至于那些不肯放下刀的溃卒,只许留在最外圈。
不交兵器,不得过线。
入夜之后,粥棚熄了明火,粮车退入拒马之后。白缨的骑兵分成三队,轮流绕营巡查。
营地看似安静,暗处却一直有人走动。
几名溃卒头目缩在背风的土坡下,低声商议。
“几锅破粥,就想收了老子的刀?”一名独眼汉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刀真交了,咱们就是案板上的肉。他们想杀就杀,想抓去做苦役就做苦役。”
旁边的人搓了搓冻僵的手:“那你说怎么办?”
“南边齐王和淮南军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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