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的门是从外面拉开的。
苏敏被推进来的时候,手上还拎着那个人造革的黑包。
进来以前有人翻过。
包倒在办公桌上,账本、一小盒药、几卷纱布、一瓶碘伏,一样一样摊开看过。
翻的那个人捏了捏药盒,又把纱布卷抖开一截,最后把东西胡乱塞回去,连拉链都没有拉,直接把包丢给了她。
他们要的是两个活着等钱的人。
包里没有刀,没有电话,剩下的东西他们不在意。
门在她背后关上,锁扣落下去的声音很闷。
屋子不大,一间老砖房,地上是水泥的,墙根堆着几卷废旧的传送带皮和两个空油桶。
顶上吊着一盏灯泡,白天不开。
光都是从门缝和窗户木条之间那几道缝里进来的,一条一条落在地上。
角落里放着一只塑料桶,是给人方便用的。
这间屋子原本是堆东西的地方,临时改成关人的,改得很潦草。
老蒋还坐在墙角。
苏敏没有先讲话。
她把包放到地上,拧开一瓶水,走过去,蹲下来,把瓶口凑到他嘴边。
“慢一点喝。”
老蒋喝了两口就停下来喘。
喘完再喝。
第三口的时候他自己伸嘴去够,苏敏把瓶子往下压了压,没让他一口气灌进去。
她伸手去解他背后的绳子。
绳子勒得深,绳头打的是个死疙瘩,她用指甲抠了半天才抠开。
外面没有人进来。
门锁着,窗户从外头钉了木条,绑不绑其实没有分别。
绳子松开以后,老蒋的两条胳膊往前掉下来,掉到一半停住了,抬不起来。
苏敏把他的手腕翻过来看。
两道口子,绳子磨的,边上一圈已经发白起皱,中间那一条渗着血水。
“我看看你的伤势,你忍着。”
她的手从他两侧肋下按到腰上,一寸一寸走。
按到左边第三根的时候老蒋抽了一口气,可没有叫。
“骨头没事。”
她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让他伸出舌头。
“你这是缺水了,不是别的。”
碘伏倒在棉花上,先擦眼角那道结痂的口子。
痂已经黏住了衬衫领子,她一点一点分开,动作很慢。
擦完眼角擦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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