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盘剐了一下。
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弯,路面忽然变成湿的,车轮压过去哗地一声,是一道从山上淌下来的水,横着从路上过。
再往里,右手边出现了一段塌方,土方推到了路边上,明显是有人清过又没清干净。
她一直数到十几个弯,后面数乱了。
车在往山里走,越走越深,这一点她能确定。
在库房里她其实没有怎么怕过。
库房在矿上,锁着门,外面就是食堂和宿舍,那么多人来来去去。
上了这辆车她才开始怕。
这条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
后半夜,范国安接到一个电话。
他把手机递给贺枫的时候,手上那半根烟还夹着。
“北面那个口子,刚过去一辆车,不是矿上那种拉货的。”他把烟按灭在桌角的铁盘里,“看不清里面几个人。要不要在前面截下来?”
饭馆里这个点只剩下厨房还有人。
贺枫把地图往自己这边拖了拖,可地图上北面这一片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印。
北面那条路昨天一整夜没有过一辆车。
路上不发货了,这个时候偏偏上去一辆不拉货的旧轿车,还是后半夜出的门。
“不截。”贺枫说,“车里几个人、枪在谁手里,我们一样都不知道。那条路两辆车错不开,我们的车横在前面,就是脸对脸。真开起火来,讨不了好。”
范国安没有再问。
“还有……”贺枫把地图折起来,“这辆车总要去一个地方,跟着就知道了。”
跟车这件事最后是范国安手底下两个人做成的。
这两个人以前替一个做木材的老板押过这一带的山货,闭着眼睛也知道哪道山脊能翻过去。
他们把车丢在岔口外面的林子里,人从山脊上压过去,走在那条路的上方,一路用对讲报位置。
贺枫和范国安的车吊在后面很远,灯全关了,走一段停一段,全凭对讲里报的方位往前挪。
那辆旧车开了很久。
天上没有月亮,山脊上那两个人只能盯着底下那两点红色的尾灯。
尾灯在快到山坳的地方灭了。
那是一处废弃的矿屋,石头砌的墙,铁皮顶,早年在这一带打小矿点的人留下的,门框歪着,窗户早就没有玻璃。
山脊上那两个人先看清的。
车停下以后下来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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