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范国安。
“出了点状况,我提前把人救出来了。”
“有没有受伤?”
“男的肩膀上被蹭掉一块肉,血流了不少,骨头没事。女的没有伤。”范国安那边有风声,讲话的地方在外头,“已经派人送到我们碰头那个店里去了,我留了两个人在那边守着。”
“你在哪里?”
“我还在山上。”
范国安讲了一下矿上的动静。
白天一天,工人走了一大半,最里面那排铁皮房已经空了。
机器拆下来的那些一车一车往外拉,能拆走的都在拉。
下山那条窄路今天来回跑了七八趟车。
“这座矿是真要关了。”范国安说,“照这个速度,再有两天山上就剩几个看场子的。”
“白天进去的那几辆车呢?”
“还在里面。三辆越野停在办公室外面,那辆厢货下午出去过一趟,天黑前又回来了。”
贺枫在车里想了一下。
矿关了,路断了,从山上能查的东西一天比一天少。
这些人办完事总要走,走的时候总要去一个地方。
“别的都先放下。”贺枫说,“把人收拢来盯住那几辆车。它们一走,你们就跟上去,跟到底,看它们最后停在什么地方。”
范国安应了。
贺枫挂了电话就发动车子往北走。
夜里的国道好走,车少,他一路没有停。
到那家路边饭馆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院子里停着的货车换了一批,招牌上那块红塑料布还在风里扇。
范国安的人把他们安置在后院一间放杂物的小屋里。
门推开的时候,苏敏正蹲在床边上给老蒋处理伤口。
老蒋光着上身坐在床沿,左边肩头一道口子,皮肉翻开一片,边上一大块已经乌了。
两只手掌全是擦破的,膝盖上也是。
苏敏面前摆着的还是她那个人造革的黑包,纱布、消毒水和镊子一样一样摆在旁边的凳子上。
她抬头看了贺枫一眼,手上没有停。
“老蒋的手被子弹擦伤了……”她把一块沾了消毒水的棉花按在伤口边上,“再往里两指,肩胛骨就碎了。”
贺枫在门边站住了,没有过去打扰她的手。
苏敏一边清创一边讲。
“当时,他们带我们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对。林子里没有路,脚下全是烂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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