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从北面一座正在拆的矿山,跟着几辆没有牌子的越野,一路跟到这家耐火材料厂门口,再从厂子的法人身上翻出这个名字。
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
还有一件事,查得更浅,可他心里更沉。
厂区这块地早些年不是私人的,是一处部队农场划出来的边角,后来才转到公司名下,中间那道手续走得很快。
门口岗亭里那几个人,站的姿势和换班的路数,不像雇来看门的保安。
上个礼拜有一辆挂军牌的车进过厂,进去以后待了大半天。
这几样单拿出来,都不怎么稀奇。
可它们凑在一处,就解释了另一件事:为什么这么一家厂,能在这么近的地方安安稳稳做了六七年。
今天上午来的是三辆小车。
九点多进的厂,三辆都是海防牌照。
贺枫看见牌照的时候把烟按灭了。
“进去有半个多钟头了。”范国安看了一眼手表,“要不要我叫人到后门那边看看?”
“不用,就在这儿等。”
贺枫的眼睛没有离开厂门口:“车进去容易,人下车以后去了哪一间屋,我们在外面看不见。等他们出来。”
范国安不再讲话。
这些天他跟着贺枫从山里跑到这儿,问过的话不多。
他知道这位老板要找的东西不在那两个被救出来的人身上,可到底要找什么,他没有问过一句,贺枫也没有讲过。
跟车跟到太原来,又在一家厂门口坐了两天,这件事有多大他心里已经有数。
有数归有数,问和不问是两回事,这一行里活得长的人都懂。
十点半刚过,横杆抬起来了。
三辆车一辆跟一辆出来,上了往城里那条路。
范国安把车发动起来,隔着两三辆货车缀上去。
进城以后车多,好跟。
三辆车在城中心一家饭店门口停下,是本地那种做喜酒的老饭店,门脸大,台阶宽,门口停着不少车。
贺枫他们的车在斜对面停下,隔着半条街。
车门陆续打开。
下来七八个人,穿的是衬衫西裤,有两个手上拎着文件包,站在台阶下面互相递烟,看着就是一群跑生意的。
贺枫一个一个看过去。
一个都不认得。
他把这几张脸记下来。
海防的车牌,海防的人,回去以后有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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