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问要不要替他盛,刘志学顺口用越南语道了谢,又说半碗就够了。
黎德诚抬头看他,笑意比刚才多了一点:“刘总的越南话说得不错。”
“吃饭、买东西都能应付,碰上说得快的,还是得让人再说一遍。”刘志学夹了一块肉,尝过后又添了点蘸料,“现在回韩国,早上还会想找一碗热粉吃。”
杜光海也笑了:“刘总在海防,有时候吃饭比我还会找地方。”
话题从吃饭慢慢转到生活,黎德诚说城里这些年变化大,过去开车去谈生意,路边找个地方就能停车,现在去晚一点,光找车位便得绕上半天。
他说起自己早年跑买卖,赶路时常常错过饭点,进店先叫一碗饭,菜还没炒好,饭已经吃下一半,如今东西都摆在桌上,胃口反倒不如从前。
杜光海听到这里,放下筷子劝他平时按时吃饭,黎德诚摆摆手,把那盘烤肉往刘志学面前转了转。
这几句话说得随意,刘志学也谈了些在韩国吃饭应酬的麻烦,桌上的拘谨渐渐少了。
黎德诚问起韩国的生意,他便从海晟平时接触的客户说起,讲工厂怎样催交货,采购的人又怎样跟上面交代,遇上货晚了,电话会一直追到负责人的饭桌上。
说到大企业,黎德诚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那些老板跟政界都有来往吧?生意做到那么大,要应付的人也多。”
“肯定有来往,不过我接触得多的是下面办事的人。”刘志学没有顺着话头去攀那些大人物,“谁负责采购,谁管验收,钱什么时候能付,这些人我得找得着。”
黎德诚点点头,说有些企业换了掌事的人,外面闹得很大,过一阵再看,厂照样开,买卖也照样做。
“能做这么久,总有些老交情留下来。”他用餐巾擦了擦手,声音不高,“人有顺的时候,也有难的时候,不能一看别人不方便,就把从前的来往都忘了。有些事能帮,有些事不该开口让人帮,这个分寸要有。”
刘志学听得很认真,却没有急着附和。
他在韩国做过生意,知道长期客户愿意把货交给谁,往往有十分具体的理由。
对方采购拿着一份更便宜的报价,未必就肯换人,因为省下的那点钱是公司的,一旦货出了问题,挨骂、担责任的却是他自己。
熟人只要办事还可靠,这份熟悉就有价钱,等到熟人连东西都交不出来,再好的交情也不能让生产线一直等着。
“老交情肯定有用。”刘志学接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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