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问他厂里怎么办,他总不能说我回去问问阿志。
不问阿志,又能问谁?
杜光海把手机拿起来,拨号之前,手指停了一下。
那四百五十万是用他的名字、从他公司的账上走的,现在老板没了,这笔钱的事,他想来想去,世上只剩他自己和阿志知道。
这笔钱往后怎么办,他还没往下想,只觉得这时候不能提。
他把号码拨了出去。
……
刘志学睡在城西庄园,电话响到第三声,他接了。
杜光海那边一开口就在抖,话讲得颠三倒四,老板的车翻了,人烧得认不出来,阿权叫他天亮去别墅,讲完了又绕回去讲一遍,最后才问出来:“阿志,厂里怎么办?外国人那边怎么办?”
刘志学开了床头的灯,没有接他这两句:“几点出的事,在哪段路?”
“阿权没讲几点,就说上庄园那条山路,翻下去了。”
“车谁开的?阿权在不在车上?”
“老板自己开的,阿权说老板夜里自己上山,没让人跟。”
“人你看见了吗?谁亲眼看过?”
杜光海那边停了一下:“我没见到,阿权说烧得认不出来了,人已经收回去了。”
“天亮你照阿权说的去别墅。”他道,“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谁让你答应什么,你都别当场答应,回来再说。”
“好,好。”
“厂里你不用管。”
杜光海又连着说了几声好,电话却没挂,喘了两口气,像是还有话,最后只说天亮去完别墅就给他打电话。
那笔钱,他从头到尾一个字没提。
前些天这个人一天被催两回,在小楼里急着问能不能换路子走。
刘志学说钱可以原路退回,他手摆得比谁都快,那天以后整整一个礼拜,再没上过楼,也没打过一个电话问钱到了没有。
催他的那个人不急了,老杜也就不急了,今天老杜连提都不敢提。
刘志学到外间倒了杯水坐下。
这几个月的事,他一样一样摆出来。
黎德诚先拿金矿抵债,再交矿上开采,再让海晟垫五六座矿的料款,连照应费都推到矿款里,最后连厂里的人和料也交了,一路交到厂为止,再往下没有东西可交了。
老杜在外国人面前签了字,名字签下去没几天,就带着四百五十万上门,说是自己攒的……打去的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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