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才过去半个多月,三千万已经没了,人是假死的,钱是拆空的,他回去要解释自己为什么把首期交给一个准备跑的人,料要是再断上几天,提炼厂一停炉,他连一句能交代的话都找不出来。
他抬起手,掌心朝下,在上校跟前的桌面上压了压,用英语低声讲了几句,翻译这回没往外翻。
上校盯着刘志学,烟在指头里烧出长长一截灰。
黎德诚在他眼皮底下跑了,开矿的、跑车的、地方上收钱的,过不了几天都会传开,这张脸要找回来,只能把黎德诚这个人拎回来,扔在大家面前。
扣一个海防做生意的在这里,扣到明年也扣不出黎德诚,倒先把外国人的料扣断了,往后照应费找谁去收?
他把烟灰弹在地上:“人可以回去,我的人跟着。”
又朝墙边抬了抬下巴:“姓杜的留下。哪天见面,我定!”
人放回去,兵跟在旁边,证人扣在他手上,见面的日子他说了算,上校在外国人面前退了一步,在自己的兵面前一步都没退。
刘志学站了起来。
领头的把手机从桌上捞回去,揣进口袋,冲门口两个兵偏了偏头。
杜光海一直躺在墙边的床单上,从刘志学拨电话起就没出过声,这会儿看见阿志站起来往门口走,看见那两个兵跟上去,没有人过来抬他,他撑着胳膊把上半身扭过来,脖子梗着,眼睛钉在刘志学背上。
刘志学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老杜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刘志学也没说话,转身出了门。
……
曼谷别墅,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杨鸣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坐了一会儿,又拿起来拨给贺枫。
贺枫接得快,像是一直没睡,他没等杨鸣问,从阿权这七天往南跑、老杜在加油站上车,一直报到林子里那个挖了一半的坑、老杜腿上那一枪,再到阿志在窗边跟他讲的那笔钱,前后几分钟,没有一句是假的。
杨鸣听完,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黎德诚这个名字,他压了好几年。
当年那批黄金是他黑吃黑拿下的,这个他认,可老五的车队在路上死了六个兄弟,贺枫身上也留了伤,后来他派人端了黎德诚的淘金营地,两边各自收手,谁也没说过这笔账算完了。
他把阿志放进越南,交代的就是先站稳,摸清楚再动手,没想到摸到最后,是黎德诚自己卷了钱,挑中阿志给他垫背。
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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