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阎埠贵先一愣,惊怒交加,眼镜差点滑下鼻梁:
“坏了。
昨儿忘锁门了,我明明留满满一碗,怎么成两块了。”
阎解成咬牙,拳头攥起,斩钉截铁:
“肯定是棒梗那兔崽子偷的。
他从小手脚不干净,上回咱家半罐盐、三大爷家皮鞋,不都是他干的。
我就说他早晚还犯。”
阎埠贵心疼跺脚,那可是一碗红烧肉,炖得烂乎,肥多瘦少,够他家几口打顿牙祭。
张池摆手:
“没事。
昨儿我结婚,难得喜庆,这次不计较。
往后得锁门,解成说得对,那小子手脚不干净。
三大爷,那碗肉算我送棒梗的,您别疼了,对了,昨儿收账记账的钱,两块五吧?
我给您——”
作势掏钱。
阎埠贵按住他手,坚决摇头:
“说不能收就不能收。
解成管你叫哥,你管我叫三大爷,我怎好意思收?”
张池没多说,笑和阎家告辞,推车出大门,载娄晓娥远去。
车轮碾过胡同口青砖,沙沙细响。
等他们走,三大妈从屋出,挺大肚子站门口,奇:
“你真舍得?
那两块五不是小数,够买十来斤棒子面。
你平时连根葱舍不得给人,今儿怎么大方了?”
阎家仨孩子围过来,仰脸看阎埠贵。
阎埠贵哼哼一笑,拍拍账簿:
“你们懂什么。
人得往长远看,不能光盯着脚底下仨瓜俩枣。
昨儿池子根脚露了,副厂长、保卫处长、街道主任、区治安局的宋局长,都是实权人物。
这些人,平时你们见得到?
他们来咱院吃饭,那是我阎埠贵伺候的茶水。
过几天,我上门托他给老大找份工作,学徒工也成,还不是手到擒来?
现在找份工作得七八百,还得有人牵线,我两块五就解决了。”
三大妈“哎哟”一声,眼亮:
“当家的,还是你能算计。
你这一说,我心里敞亮,解成要能进轧钢厂,那可是铁饭碗。”
几个孩子崇拜看老汉。
阎埠贵自矜一笑,账簿夹腋下,背手踱方步进屋,边走边哼小曲儿。
“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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