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叔指点,不然金元宝砸头上了还往外躲!
我就说三柱家丫头怎么年年没回来,今年偏回来,还上地里干活,原来为沾好事……”
张池笑:
“大嫂,这事自家知道就行,外头别说。
回头我还得敲打坤儿,您别心疼。
这孩子进城后有些飘,觉着自己成了城里人,将来还是干部,混出来了。
我太忙,前头点了他两次没点过来,今儿凑功夫……”
大嫂子瞪眼:
“我心疼?
你往死里打!老幺,你大侄子进城后归你管,打轻了叫他学坏,我可找你负责!”
张池呵呵笑:
“那您放心,咱家孩子根儿还是正的,没啥大毛病。”
毕竟是除夕,下午两点,工地放假。
一大家子陆陆续续回来。
今儿不能回各家吃,灶台封着,年夜饭做不成,一屋子人坐得满满当当。
女眷盘腿坐炕上,男人挤在下头,年长的跟张父坐凳子,小辈坐不下靠墙根站。
有一人例外,张池笑眯眯大马金刀坐在女人中间,笑口颜开!
孩子们见六叔这做派,笑得前仰后合,又被大人教训。
老大不悦,板脸批评十四个孩子,勒令尊重张池,又号令张坤带头磕头。
张池伸手拦:
“给爷爷奶奶磕头就行,我和你六婶就算了,没带压岁钱。”
众人哄笑。
可老大严肃,把张池、娄晓娥为家出的力从头说一遍,末了沉声:
“为了养活你们,你们小叔小婶连孩子都不敢要,自己省吃俭用,天天啃窝头,把钱和粮票寄回家养你们!
等你们二婶子她们出了月子,你小叔小婶才敢要孩子。
这事都得记心里。
想当人才,起码先当个人吧?”
其他大人附和,男孩子们动容,张荷几个眼圈红了。
张父发话:
“老幺,你读书多,给孩子们说两句。
咱家孩子太多,别的来不了,你当叔说两句,他们也爱听。”
大哥警告:
“可别又说笑话。”
一群人又笑。
张池收敛笑,在几十双眼睛注视下开口:
“刚才大伯的意思,不是让你们感恩我。
咱们是一家人,血脉至亲,当长辈爱护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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