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名字在爆炸声中炸开。
一个名字落下,就有一辆坦克或装甲车在火光中瘫痪。
刘平安听着那些名字,心疼得像被刀子剜。
那些名字里,有多少是他亲手从东北带出来的?
鬼子的坦克装甲车,被警卫连、被新一旅的战士们用血肉之躯炸毁在阵地前。
打到最后,战场上能站着的不到三分之一。
刘平安咬着牙,泪水从他的脸颊划过。
“哪年,哪月,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
“哪年,哪月,才能够收回我那无尽的宝藏……”
“爹娘啊,爹娘啊,什么时候,才能欢聚一堂?!”
刘平安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第一个冲出战壕,朝鬼子据守的阵地扑过去。
身后,剩下的战士们跟着他,像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往敌军阵线涌去。
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
刺刀弯了,就用枪托。
枪托断了,就用拳头、用牙齿。
一个东北兵被三个鬼子围住,身上被捅了四五刀。
他硬是抱住一个鬼子的腰,用尽最后一口气把那鬼子的脖子咬断了。
刘平安的胸口、大腿、小腹都被刺刀扎穿了。
血从伤口往外涌,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两个鬼子兵从左右同时扑上来,他侧身闪过一个,刺刀扎进右边那鬼子的肋下。
但左边那鬼子的刀尖已经刺进了他的左肩。
刘平安闷哼一声,反手一肘砸在那鬼子太阳穴上,把那鬼子砸得踉跄后退。
又一把刺刀从背后扎来,穿透了刘平安的右臂。
刘平安单膝跪地,口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军装。
恍惚间,他看见了松花江。
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夏天江面上白帆点点,冬天江面冻成一片银白,马车在上面跑得飞快。
他看见了奉天城的老城墙,看见了讲武堂的操场,看见了那些和他一起从东北走出来的弟兄们年轻的脸。
他仿佛听见了江边的渔歌,听见了高粱地里风吹叶子的哗哗声。
听见了老母亲站在村口喊他回家吃饭的声音。
他看向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放出豪言,立誓要成为岳武穆那般保家卫国的英雄。
然后他看见了更远的地方……
哪里有车水马龙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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