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定东南，外冈以东。
天刚蒙蒙亮。
陈国良站在临时指挥所门口，抬腕看表。
凌晨五点整。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参谋们，没说话，只是把手中的红蓝铅笔往桌上一扔。
铅笔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没人去捡。
“开始吧。”陈国良说。
就三个字。
轻飘飘的，跟说“开饭了”差不多。
可这三个字顺着电话线传到炮兵阵地的时候，滇军第二军第三师的阵地上，已经有人把炮管摇平了。
滇军第二军第三师师长名为吴道南，黄埔二期。
曾是铁军的一名基层指挥官。
不过后来！
跟随陈国良前往滇南，并逐渐成长为一名统帅。
只见吴道南蹲在一门山炮后面，手里攥着电话筒，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着的烟。
他等这个命令等了整整一夜，眼珠子熬得通红。
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字：“打。”
吴道南“噗”一口把烟吐地上，大喝一声。
“给我开炮！！”
三十多门山炮、野炮、迫击炮同时开了火。
炮口的火光把黎明前那点灰蒙蒙的天色撕了个稀碎。
整片稻田被映得忽明忽暗。
炮弹落在鬼子第九旅团的阵地上，炸起来的泥柱子一根接一根，高的能有四五层楼那么高。
有些炮弹直接落进了鬼子仓促挖的浅战壕里，那战壕本来就不深，一炮下去，连人带枪带土，全给掀到天上去了。
鬼子兵的断肢混着枪零件从半空往下掉，砸在稻田里“噗通噗通”的，跟下饺子似的。
吴道南放下望远镜，咧嘴笑了笑。
“好！”
“炸得好！”他脱掉白手套往桌面上一扔，回头冲参谋长喊，“让步兵准备！”
“炮一停，都就给我往上压！”
“是！”
命令传下去，第三师的士兵们从掩体里探出半个身子，一个个攥着枪，眼睛盯着前方那片被炮火反复犁过的阵地。
滇军士兵的装备在淞沪战场上算头一份的，手里的滇南造1911式半自动步枪比鬼子的三八大盖强了不止一档，子弹管够，手榴弹每人腰上别着好几枚。
身上穿的是滇南兵工厂新出的军装，比中央军的黄呢子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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