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奔走调度,连坐下来歇口气的工夫都少。
偏偏这几天,城里那帮归顺的崔家旁支一直不停地往林渊跟前献宝。
代郡崔氏这么大一份家业,平日里真正管庄子、盯账房、跑杂务的,其实反而不是主族那些老爷,而是这些出了五服的偏支。
毕竟在那些世家老爷看来,这种活计都是下人干的粗活。如今这些偏支每个人头上还挂着欠林渊一千两银子的债,而且前两天那几个先把债还完的人都领到了官身文牒,这一下子把剩下的人全给看眼红了。
为了还债讨官身,这段时间他们在乡下不断地搜罗,今天牵回来几头牛,明天赶回来十几匹骡子,连庄子地窖里的陈粮、库房里的粗麻布都翻了出来,一车接一车往城里拉。林渊也不挑剔,来多少照单全收。
到底是盘踞几百年的世家大族,家底比当初云阳县那些地主老财要强得多。正因为搜罗出来的东西没完没了,平舒县城这几天格外热闹,西门外每天都是络绎不绝的车马,排着长队往白道坞送东西。
这天午后,城中崔家大宅的正堂外还挤着十几个崔氏偏支的管事,正拽着书办的袖子争辩自家牵来的老骡子该抵十五两还是十八两银子。林渊坐在大堂里核对着刚呈上来的物资册子,盘算着再收两天就封账撤人。
就在这时,东街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路撞翻了街口两个货担,直奔崔家宅院而来。
战马刚冲到门前,马背上的夜不收便翻身滚落在地,推开院里算账的人群一路狂奔冲进大堂,扑到林渊面前抱拳喊道:“将军,不好了!”
院里吵嚷的算账声戛然而止。林渊抬起头:“怎么了?”
那夜不收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喊道:“前方东边官道出现大队骑兵,离咱们这里已经不到五十里了!”
林渊手里的册子往案上一搁,猛地站起身:“什么?大队骑兵?有多少人?”
“不知道!”夜不收声音发紧,“对方前头撒开了大批游骑驱赶哨探,隔着两三里地就拿弓箭追着咱们射,同哨三个弟兄全折在后头了!属下只看见官道尽头黄尘连成了片,马蹄声震得地皮发颤,漫山遍野全是骑兵,少说也有三四千,甚至更多,实在靠不近探明旗号!”
这段时间城里虽忙着搬运物资,林渊却并没有放松东边的警惕,手底下的夜不收一直轮班撒出去探查。
只是骑卒人手有限,跑出去一趟也就是在五十里到八十里路之间来回巡哨,再往远放连传信接应都顾不上,往常盯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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