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舜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随即唤来枭二十,让他去找一张观音大士的画像过来。
既然要扮,那就要扮得和那画像里的观音所差无几!
话分两头,武昌县码头。
寒风夹杂着雪粒子,刀割般刮在人的脸上。
裴俨负手立于江边,目光冷沉地盯着江面。
平日里浩浩荡荡的江水,此刻靠近码头的那一段,竟结了厚厚的一层冰。
其中一截,绵延到了江心。
冰面泛着幽幽的青白色,足有尺许厚,连人都能稳稳地站在上面行走。
被堵在码头上的兵卒们冻得直跺脚,一车车的木炭和煤炭堆积在一块,却不敢装船。
蓝厉脸色铁青地迎上来。
“大人,属下仔细瞧过了,这冰结得实了!”
蓝厉拧着粗犷的眉毛,试探着提议:
“要不,属下派人去取些柴火过来,直接在冰上烧火,试试看能不能把它融化?”
裴俨断然否决。
“在冰面上烧火,热量只会随着寒风往上散发。”
“不知道要烧到什么时候才能让冰融化,白白浪费柴火。”
他抬起头,看了看铅灰色低垂的苍穹,语气更沉了几分。
“而且,你看这天色,怕是很快又要下雪。”
“一旦大雪落下,柴火会被打湿,除了冒些黑烟熏人,对融化冰层没有任何用处。”
蓝厉急得抓耳挠腮。
“那怎么办?要不属下立刻派人去寻铁镐,咱们多派些人来凿冰?”
裴俨斜了他一眼。
“武昌县内,难道备有专门用来凿冰的铁具?”
蓝厉一噎,尴尬地垂下头。
长江从未结过冰,这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谁家会闲着没事备有凿冰的家什?
裴俨扫视了一圈冻得瑟瑟发抖的兵卒,扬声道:
“谁若能想出破冰的法子,赏银五十两!”
重赏之下,兵卒们纷纷交头接耳,绞尽脑汁地出主意。
可这些土生土长的武昌汉子,从未遇到过这等极寒天气。
提出的法子一个比一个离谱,全被裴俨一一驳回。
寒风越刮越烈,裴俨沉默地站在江边,眉头越蹙越紧。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尚未入内阁前,他曾在工部做过大半年的侍郎。
那时,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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