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商打来的电话。
她心头一紧,立刻接通,短短半分钟通话,脸色从慌张彻底转为绝望。
挂掉电话,她声音干涩苦涩:“安姐,是真的……合作多年的面料商说,接到了工贸集团的通知,严禁给我们供货,一旦违规,就会彻底取消他们的渠道资格、终止所有合作。他们得罪不起龙头集团,只能暂停我们所有订单,后续面料、辅料一律不再配送。”
“不止是现货断供,我们之前预定的一批高品质工装面料,也被对方强制截单,全部调拨给了集团旗下的分厂。”
坏消息从来不会单独到来。
紧接着,第二家、第三家合作供货商纷纷来电,说辞如出一辙,全是迫于集团压力,被迫终止合作、切断供货。
短短十分钟,我们长久以来搭建的所有本地货源渠道,全线崩塌。
工坊里原本高涨的备战氛围,瞬间被浓重的压抑笼罩。远处车间机器依旧轰鸣,可所有人都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忙碌的动作下意识放缓,隐隐透着不安。
小双指尖微微发抖,看着我急声道:“安姐,怎么办?市面上普通面料库存只够支撑我们完成手上的零散小单,根本撑不住扩建后的产能,更不足以承接市级招标的大批量订单!要是找不到新货源,就算我们标书做得再完美、资质再过硬,中标了也交不出货,只会直接违约!”
这就是周明远的终极算计。
他不攻击我们的口碑、不挑我们的资质、不找我们的麻烦,只用行业垄断优势断我后路,让我们明明手握绝佳机遇、满身实力,却最终无计可施、不战自败。
哪怕最后我们侥幸中标,无料生产、无法履约,不仅会丢掉所有合作资格,还会被拉入政企采购黑名单,彻底断送未来所有发展前路。
一步死棋,步步绝杀。
陆屿脸色铁青,沉声道:“我现在立刻联系周边城市的面料供货商,高价紧急调货,无论如何先把货源缺口补上!不能让他们这一手封杀,直接断了我们的前路!”
“不用急。”
我抬手拦住他,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剩极致的冷静与通透。
从绝境里爬出来的人,从来不怕风雨加码。沈先生的层层围堵我尚且一一破解,如今区区货源封杀,还打不垮匠心工坊。
我目光沉稳,缓缓开口:“高价临时调货治标不治本,周边小供货商大多和市区集团有千丝万缕的关联,我们临时补货,要么价格虚高、品质参差,要么中途再次被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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