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里光线很暗,只有一盏挂在舱壁上的旧油灯晃着微弱的黄光。空气中那股异香比外面更浓,甜腻中带着一丝辛辣,吸进鼻子里之后舌尖会泛起一阵轻微的发麻感。
林北在舱口站了一息,从怀中摸出一颗解毒丹含在舌下,然后弯腰走向左舷。船舱底部的木板比甲板上的旧得多,踩上去吱呀作响,缝隙间渗出淡淡的水汽和那股异香的源头。他蹲下身,手指在左舷第三块地板上摸了一圈,摸到一道极细的接缝——这块木板比其他几块短了一截,边缘有被反复撬动过的磨痕。
他用短剑剑尖插入接缝,轻轻一撬,木板应声弹起,露出下面一个约莫半尺深的暗格。暗格里面塞满了用油纸包裹的方块状物体,码得整整齐齐,一共十二块,每一块都有巴掌大小,油纸外层用细麻绳十字捆扎。
林北取出一块放在甲板上拆开油纸。里面是一块暗黄色的药砖,表面泛着一层油脂般的光泽,那股甜腻辛辣的异香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药砖边缘有切割过的痕迹,像是被人从更大块的原料上切下来的成品。
“什么东西?”苏青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舱口,面色凝重地望着那块药砖。
林北拈了一小块凑到鼻尖嗅了嗅,前世三百年的丹道记忆在脑海中飞速检索比对。三息之后他眉头猛地皱紧,将那块药砖重新包好塞回暗格。
“迷魂散。”他起身将木板盖回原位,用脚踩实,“北境禁药,一阶上品。专门用来控制低阶修士的,长期服用会让人灵识受损、逐渐丧失自主意识。做成药砖之后磨成粉掺在灵茶或者丹药里,无色无味,吃上三次就上瘾。北境的邪修用这种东西控制俘虏和暗桩。”
苏青萝的脸色冷了下来:“十二块药砖,够控制上百个修士。”
“孟长庚走私这东西至少三年了。”林北从船舱里走出来,海风扑面而来,把肺里残余的那股甜腻气味冲散了大半,“他通过赤虎堂的渠道从北境进货,再转手卖给东域的邪修和地下势力。这批货应该是他准备带到无尽海域那边继续交易的存货。”
码头上,周海楼已经被阿贵和老陈一左一右扣住了胳膊。他的面色从灰败变成了彻底的绝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反复念叨着“我不知道那是禁药……孟长庚只说是一批灵材……我是被逼的……”
“被逼的?”谢拂衣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攥着一条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旧麻绳,三下五除二把周海楼的手腕捆了个结结实实,“被逼的人帮人准备船还亲自来码头盯着?你这话留着跟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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