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哥哥前天来的,到现在还没走。昨天我去河边洗衣裳还看见他在院子里劈柴,右耳后头确实有道疤,挺长的。”
林北和苏青萝对视一眼。面也不吃了,两人放下碗筷起身出了面馆,沿主街朝东头走去。暮色正从东面河面上漫上来,把一排排土坯房的轮廓浸在暗沉的灰蓝色调里。东头靠河的第三间院子很好认——院墙比左右的都矮了一截,墙头上爬着枯黄的丝瓜藤,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
林北在院子对面的矮墙边停下脚步,朝苏青萝做了个手势。两人分左右贴墙靠近院门,林北侧耳听了片刻院内的动静——有劈柴声,节奏均匀,一斧一斧砍在木墩上。间或夹杂着一个孩童的笑声和妇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他在。”林北无声地朝苏青萝比了个口型。
苏青萝从行囊中取出一颗灰白色的丹药扣在掌心,微微点头。
林北抬手在院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院内的劈柴声停了。过了两息,一个妇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谁啊?”
“走商路过的,想讨口水喝。”林北的声音不紧不慢。
院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探出头来,面容清瘦,鬓边沾着柴灰,手里攥着一条围裙。她上下打量了林北和苏青萝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警惕,但大概看两人穿着粗布短打、面相年轻,不像是坏人,便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吧,水缸在院子里,自己舀。”
林北跨过门槛,目光扫过整个院子——正屋三间,左侧搭了个棚子堆柴火,右侧是一个小小的灶房。院子中间的木墩上搁着一把劈柴的旧斧,旁边散着几截劈好的木柴。但院子里除了妇人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影。
“你男人呢?”林北随口问道。
“在盐场做工,半个月才回来一趟。”妇人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递过来。
林北接过水瓢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向正屋半掩的房门。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比院子里亮些,地上映出一道长长的人影——比妇人高出不少,肩膀宽厚,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后。
“周大姐。”林北放下水瓢,声音不高但清晰,“你哥哥在屋里吧?让他出来吧,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
妇人的脸色刷地白了。她退后一步,手里的围裙攥紧了,张了张嘴像是想否认,但正屋的门已经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一个矮胖的***在门框里,右耳后面一道三寸长的旧疤从耳根延伸到脖颈,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明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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