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拙的事算是稳了。”林北在对面坐下,“今天找周师叔来,是想说另一件事——赵全福。”
周远舟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孟长庚第八份副件里提到的三个暗桩,郑玄抓了,石宽控制住了,赵全福一直没动。”林北将赵全福的情况简要讲了一遍,“他当年替李长庚做事,给原主分配劣质灵炭和破旧丹炉,是李长庚安插在外门的第一个暗桩。但这个人胆小怕事,听命行事,算不上大恶。后面我进了丹堂之后他就再没有动作了。”
周远舟将手中的报告放在桌面上,沉默了片刻:“你打算怎么处理?”
“报给宗主,按规矩办。该撤的撤,该审的审。但我在报之前想先跟周师叔商量一下——赵全福在外门管事的位置上干了快十年,对丹房的事务很熟。如果撤了他,外门丹房的日常管理会有一段真空期。我想在报上去的同时,请周师叔从丹堂调一个靠得住的人下去接替。交接期间让赵全福配合,把外门丹房的底账全部理清楚。”
周远舟捋了捋胡子:“你是想给他一个体面的出路?”
“给他一个配合的机会。”林北道,“他如果老老实实交接、把李长庚时期留下的底账全部交出来,可以从轻发落。如果不配合,那就按规矩严办。”
周远舟点了下头,站起身来:“行。我今晚就安排人。明天上午你去找宗主报备。”
当天晚上,林北在院子里把沈若兰的信函拆开看了。信不长,措辞客气而坦诚。沈若兰在信中说,碧水宗愿意长期参与北线通路的维护和管理,但希望林北能在年底之前再去一趟碧水宗,就北线通路与碧水宗本地灵材产业的对接事宜做一次正式商谈。信的末尾附了一句:“拂衣在你那边,劳你多照看。她从小没出过远门,若有冒失之处,你多担待。”
林北将信收好放进木盒里。窗台上的灵竹在夜风中轻轻摇动,月光从竹叶间漏下来,在桌面上筛出一片细碎的银斑。
他闭着眼在蒲团上打坐了一阵,将今天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郑虎的合同签了,赵全福的处理方案定了,沈若兰的正式邀请也收到了。北线通路的框架从纸面上的章程变成了一个初步运转起来的实体——虽然还小,虽然还有很多人观望,但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明天去找宗主报备赵全福的事。然后看看手头还有没有积压的杂务需要处理。
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台上那只三花猫不知什么时候跳了上来,蹲在灵竹旁边舔爪子,月光照在它花白的皮毛上泛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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