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央看了看屋内被谢氏留下来照看世子的丫鬟，“世子，这不太好吧。”
沈珩之看她仿佛偷鸡摸狗一样的表情，瞬间笑了，“让你过来坐就坐。”
于是戚央拖着脚步走过去，坐下了。
她刚刚落座，额头上就贴上去一个东西，戚央抬起眼，见沈珩之的手掌贴在她的额头上，或许是因为生病，他的掌心很温热，她疑惑地眨了眨眼，透过手臂的缝隙望着青年。
他唇色苍白，还带着几分病气，此刻却略微拧着眉心，试探着她的温度。
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不等戚央细查那是什么，沈珩之已然收了手，像是安心地松了口气，“幸亏你还好好的。”
室内其他守着的丫鬟纷纷大气不敢出，悄悄抬起头撞见这一幕，面面相觑了一眼，皆是震惊。
戚央觉得脸色有些热，她抿了抿唇，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瓮声瓮气道：“……还是多亏了世子昨日的赏赐。”
沈珩之心下轻轻冷嗤，想起昨日在屋檐下看到的那一幕，暗暗想可不止是因为赏赐吧。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戚央则闷着头，脸上的热意还没有褪去，突然听到沈珩之冷不丁地问道，“昨日的作业写了吗？”
“啊？”戚央被拉回心神，忍不住呆了呆，“世子，昨日奴婢告假了啊……”
沈珩之牵起唇角，笑的格外温和，“那今日便补回来吧。”
戚央：“……”
羞涩的感觉瞬间褪去，她犹豫道：“可是世子奴婢还要照顾你呢。”
沈珩之抬眼扫了下室内沉默的数人，“不差你这一个，你就安安心心写，没人会说你。”
好吧。
戚央也找不到再拒绝的理由，挪着步子往屋里的书案走去，沈珩之坐在床上，将她的神色尽数落在眼底，心中一阵好笑。
他好整以暇地观赏了一会，也拿起一本书，安静地看起来。
*
院门外的青石板被光线映得发亮，苏晚晚攥着食盒越过廊下，有些踌躇不安。
今日夫人吩咐了膳房做了药膳送到世子那儿，膳房的嬷嬷将这差事给了她，她往日里只在灶房里日日围着灶台转，连主院都甚少踏足。
雕花朱门静悄悄的，只隐约听到几声鸟鸣。苏晚晚莫名想起她唯一一次见到世子的场景。
那日她去正门，恰逢世子偶尔路过，远远地曾瞧见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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