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坐在七楼的断墙边，已经两个小时了。太阳升起来，照到了他的脚边。他的腕表开始充能，屏幕从黑变灰绿色。他没动，左手还按着左肩下面的皮肤，那里有个标记，一直在疼，像针扎一样。
他知道温予已经到了安全屋。手机震了一下，是她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字：“到”。
他看了三秒，然后锁了屏。
风吹来，把灰吹到他脸上。他抬手擦了下，手上沾了血和泥。右臂的伤口又裂了，纱布变黑，血粘在衣服里，一动就疼。但他没管这些。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零柒在等他用能力。
他也想让零柒来。
可他不能把温予牵扯进来。那个地方必须安静，不能有能量波动，也不能留下痕迹。她是抗体携带者，是未来的希望。如果她出事，他没法接受。
所以他只能一个人去。
他站起来，靠着水泥墩站稳，腿有点麻。低头看表，还剩十一小时二十三分钟。只有一次机会，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他从夹克内袋拿出一把折叠匕首，刀口有缺口，是上次砍零柒时崩的。他用拇指试了下刀刃，还算锋利。然后把匕首插进小腿的绑带，拉下裤管。
下楼时脚步重了些。楼梯间回声大，每一步都响。他没有躲。如果零柒在看，那就让它看。
走出烂尾楼，阳光刺眼。街对面停着一辆共享单车，他走过去扫码，骑上就走。
风刮在脸上，带着油烟味。他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老巷。路边有个早餐摊，油锅正冒烟，老板翻着炸馃子。他停下，掏出几张皱钱递过去。
“一碗豆浆，两个包子。”
老板接过钱，看了他一眼：“你这身，昨儿打架了？”
陆烬没说话，只看着油锅里的泡。
老板也没再问，装好早点递给他。他接过，咬了一口包子，肉凉了，皮也硬。他咽下去，喝了一口豆浆，烫得舌头疼。
这时手机震了。
是温予。
他拿出来看，屏幕上只有一句：“你还活着吗？”
他看了五秒，回了个“嗯”。
她马上又发来一句：“别去招它。我不值得你死。”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没再回。
继续骑车往前。经过一座天桥，他抬头看了眼摄像头，停了一下，还是走了上去。
他知道这些摄像头可能已经被零柒控制。他知道自己的脸正在被追踪。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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