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吊唁你姻母的儿子,怎么脸上还挂着笑。”
“我这不是笑,”桓陵偷偷看了谢徵一眼,又伸出手臂,悄悄的搭在她肩上,而后又偷偷的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反应,索性就将她一拉,顺势揽入怀中了,随后才接着说:“是见了你欢喜。”
谢徵靠在他肩上,并未训斥他,也并未挣脱,虽不曾言语,可眉眼间却都带着笑,似乎很是甜蜜。
玉枝登上牛车,识趣的没有坐进来,只与曾琼林坐在前头的辕座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他驱车。
牛车已驶离侯府外,陆启微也才从门口石狮子后现身,她眼望着牛车走远,回想适才听到衡阳郡主向她那两个耳目吩咐差事时所说的话,心中百般滋味,惊骇也多,愧疚更多。
原来昨日之事,竟是她的祖父与临川王殿下一手设计,为的就是陷害衡阳郡主,可笑他们为了达到目的,居然牺牲了她的子壬哥哥!
原来她担心的衡阳郡主,本就是个成精的狐狸,精明得很,就算她不去通风报信,人家也一直都小心提防着!
可……如若不知会衡阳郡主,她心中也着实难安,这件事情,罪魁祸首本是祖父与临川王,说到底,衡阳郡主总还是无辜的,可她若是知会了衡阳郡主,这是不是又害了她的祖父……
陆启微思来想去,瞻前顾后,不免头痛,远望谢徵的牛车,最终还是离开了。
良知与祖父之间,也许她只是暂时选择了祖父。
顾遇的丧葬事宜,正在大办,到底是名门望族,生前体面,死后也一样风光,这两日到顾家凭吊的人不少,同顾九郎交情匪浅的,同他交情不好的,甚至都不认得他的,都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哭丧了,不为别的,就冲顾家如今门庭若市,都要过来露个脸,只求认识几个达官显贵。
谢徵与桓陵一行四人赶到顾家,桓陵先一步上前将拜帖递给了门房,玉枝随后也自袖袋中掏出谢徵的拜帖递了过去,门房先看到桓陵的拜帖,知他是永修县侯,正想请他入内,而后又接过玉枝递来的拜帖,见是衡阳郡主来了,便犹豫了一下。
“两位请稍等,容小人进去通传一声。”
门房说完,便快步进了府去,桓陵见势,同谢徵低声说道:“你我同行,只需我投上拜帖就好,你又何必送拜帖,顾家视你为敌,若是不让你进去可怎么好。”
谢徵睨了他一眼,冷言冷语:“她敢不让我进去?我可是奉旨前来!”
桓陵深知了一口气,只怕惹她不快,便没再多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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