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说道:“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郡主,请郡主恕罪。”
“陛下可是在里头?”谢徵冷冰冰的问,小卒颔首答:“是。”
谢徵紧接着又道:“劳烦你进去通传一声。”
小卒点头答应,随即转身跑向府衙。
顾陆氏跪在一旁,闻知谢徵来此,便停下来不再磕头了,而是侧首望着谢徵,此时的她,额前血汗相汇,两眼肿似鱼泡,鼻涕呼之欲出,满脸泪痕明显,发髻松散,两鬓乌发丝丝缕缕的沾在脸颊上,双手撑在地上,卑躬屈膝,毫无士族贵妇人那样的高傲姿态。
甚至浑身是汗,浸湿了一身云锦绣衣,身上又不时传来汗臭味,伴随着泔水的酸馊,令人作呕,如今这副模样,似乎比方才在侯府更显得狼狈。
“郡主……是来救子庚的么……”顾陆氏如斯哽咽,话里话外都是乞求,就连望着谢徵时的眼神里头,也都是期待。
谢徵看了她一眼,只说:“受邀来此听审,顾夫人莫要多想了。”
顾陆氏转过脸去,不再看向谢徵,她于是又继续磕头,却已不再说话,谢徵适才所言,她似乎并不悲痛,因为乞求就只是乞求,期待也只是期待而已,她如今已不敢奢望谢徵能就顾逊了。
而彼时府衙里头也正有司隶府的司隶校尉和御史台的御史大夫李叡,以及廷尉署廷尉郑回三人一同审问顾逊,萧道成则坐在主位听审。
顾逊蓬头垢面,嘴角带血,脸颊淤青,白色囚服上,有无数道用鞭子抽打出来的血印子,手铐脚镣加之于身,跪在堂下,一言不发。
未时还没到两刻,廷尉署的主簿已将状纸写好,连同红印泥一起放在他膝前,言道:“左仆射如若对此案审判结果并无异议,那就在此签字画押吧。”
案子之所以办得如此迅速,皆因顾逊对所有罪状都供认不讳,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叫萧道成更加愤恨。
顾逊手指上沾了红印泥,正要在状纸上摁下手印,忽闻小卒站在他身后向萧道成禀报:“启禀陛下,衡阳郡主来了,”他顿时就僵住了。
而萧道成闻知谢徵来此,亦是愣了一下,张嘴就说道:“小……”
话正要说出口,萧道成左右瞧了一眼,见堂下左右两侧坐着的三司,可都是外臣,他这做皇帝的总归还要严肃些,于是清了清嗓子,道:“叫她进来吧。”
小卒退出府衙,这便折回衙署门口去通传了。
顾逊此刻心情方才是七日来最过沉重的,他不知道他心中的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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