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则天下乱。”
念完,他把书卷往桌上一搁,扇子点了点堂下:“这一段,谁来解一解?”
王贵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回先生,这段话是说农为天下根本,粮食是百姓赖以活命的东西。”
“老百姓要吃饭,粮食是农民种出来的,所以农业不能废。”
“农业废了粮食就没了,粮食没了百姓就饿肚子,百姓饿肚子天下就乱了。”
李秀才点了点头:“字面上解得不差。那我再问你,既然农为天下之本,为何士农工商,农居其二,士却居其首?”
王贵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这……学生觉得,大概是读书人明理,能帮着君王治理天下?”
李秀才手中折扇往桌面上一磕,眉头拧了起来:“明理?老夫问你,明的是什么理?农事之理可曾明了半分?”
王贵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李秀才又点了刘小乙。刘小乙站起来支吾了半天:“学生觉得……士能考官,官能治民,所以士比农尊贵?”
李秀才喟然一叹,手中折扇朝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
“你们啊,圣贤书背得滚瓜烂熟,注疏义理讲得头头是道,可问到实处,一个个只会拿空话搪塞。”
“治世策背了三年,背出了一肚子辞藻,肚子里的真见识,倒没有二两重。”
他转过身,将折扇往讲台上一搁,语气不疾不徐,却比方才重了几分:
“今日不讲经义了。老夫出一道题,你们各自以农事为题,赋诗一首。不拘体裁,不限长短,写完了老夫一一过目。”
堂下顿时响起一片翻纸声和叹气声。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李秀才开始点名。
第一个点到的是王贵,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念道:
“《丰年》”
“春来播种忙,秋至谷满仓。”
“农夫虽辛苦,岁岁有余粮。”
李秀才听完,手中折扇直接抽在了王贵的脑袋上。
“还岁岁有余粮!老夫且问你,去年秋收你可曾去过田中?佃户缴完租子,仓里还剩几斗几升,你可曾数过?”
王贵被打得缩了缩脖子。
李秀才继续点名,下一个是刘小乙,他站起来,摇头晃脑念道:
《田家乐》
“春种秋收两季忙,其余时节尽徜徉。”
“田家自有田家乐,何必功名赴考场。”
李秀才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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