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稀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
声音不受控的发颤，每个字都带着破碎的音节。
“周聿政，你也要快乐。”
酸涩的眼眶终于还是积攒不住水汽，滚烫的泪珠重重砸下，敲在男人心头。
垂在身侧的手还是忍不住抬起，将她揽进怀里。
“好。”
他掩下心底翻涌的不舍，缓缓松开了她。
季稀莹擦了擦眼睛，把桌上的画拿给他。
周聿政垂眸，在看到画像上的图案时倏然一滞。
那是一幅深海图。
一望无际的深蓝海平面，翻涌着浪涛。而天穹夜空，还有一轮完整的金黄色月亮。
月亮上方坐着一只小兔子，周围繁星闪闪，万千华光倾撒在海面，泛起盈盈波光。
他捏着画框的手骤然收紧，状似平淡的开口：“给我的吗？”
季稀莹轻声应了，“嗯。”
“周聿政，希望你像这轮圆月，往后余生尽数圆满。”
女孩弯了弯唇，眸光轻软下来。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垂下眼睑，长睫遮住眼底汹涌的情绪。
他默默的想，圆满怕是不能了。
但是她可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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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景容在一处幽静的卡座上坐了下来。
桌上，还放着一碟精致的咖色慕斯蛋糕。
因为放置的时间有点久了，上面的奶油都有些化了。
他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长腿随意的交叠着，骨节分明的指腹托着一只高脚杯。
里面的葡萄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起浅浅的涟漪。
酒气将他俊美的脸庞氤出几分绯色。
侍者推着餐车从他身边经过时，无意间带倒桌上的酒杯。
深色的酒液泼了男人一身，顺着他西装肩头一路下淌，在平整的面料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酒渍。
女侍者立刻慌乱的拿起帕子去给他擦拭，“抱歉，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这里太安静了，我没注意到您在这。”
俞景容喝了酒，肢体意识仍然灵敏的过分，侧身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滚。”
女侍者动作一僵，不可置信的抬眼，对上了一双泛着森冷寒意的黑眸。
在看清她的脸时，俞景容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底透着洞悉一切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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