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去。
常言道是苍蝇不叮没缝的蛋,范中举这种介于崩溃和彻底崩溃之间的精神状态,和淄川军其他人格格不入的风格,终于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而把轻骑兵和儿童团的情报综合在一起的话,会发现和范中举密会的神秘人和出现在五个地主庄园,尤其是出现在薛家庄附近的人颇为类似。
毛雄辉深吸一口气,然后把手指关节捏的嘎嘎作响,嘴里念叨着:“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洛英在一旁很严肃地分析:“嗯哪,现在有两种对策,一是顺藤摸瓜,二是放长线钓大鱼……”
“其实还有第三种办法,”毛雄辉的声音高亢起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直接开辟第二到第六农场即可!”
“……”洛英楞了一下后迅速明白了毛雄辉的意思,“嗯哪,果然快刀斩乱麻才是我的大将军最擅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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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内心强大的人来说,知道更多的信息意味着更多的对策,而对于内心弱小的人来说,知道的更多只会催生更大的恐惧。
非常不幸的是,酸秀才范中举显然属于后者。
对于淄川城破-大员被杀-清军来的快去的也快-帮派乱斗-毛守备入住剿匪的一系列事件,范中举心里还是有一些模糊的推断和猜测的,但这种推断和猜测只停留在模糊的层次,原因很简单——范中举打心眼里鄙视泥腿子和贼丘八,除了硬着头皮授课外,和淄川军的成员几乎没有交流,导致严重信息不足。
正因为如此,当范中举从说客嘴里得到详细版,当然也是添油加醋版的前因后果的时候,内心那是非常崩溃的。
本来在酸秀才心目中就已经破碎不堪的“仁义之师”形象,再一次异化、蜕变,直至彻底成为凶残暴虐。毛雄辉和朱伦璎已经不是普通级别的横征暴敛、杀人如麻了,而根本是——呜呼!无法可想!
和后世“人人平等”概念熏陶下成长起来的人不同,古代知识分子的等级观念只有“非常强烈”和“比较强烈”两档。这导致人的性命严重不等值,千千万万死去的饥民、百姓都没有那百十个罪有应得的地主老财(包括家眷)重要,毕竟在范中举这样的人看来,后者是国之栋梁,至于前者……那只是个数字。
恐惧与憎恨齐飞,冷汗并心悸一色的酸秀才,再次有了逃之夭夭的念头,可说客似乎看透了他,在非常恰当的时候阐明了周边的形势——这东西南北的都是磨牙吮血之辈,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想跑?跑的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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