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大炮每一次命中,都从城墙上震碎一大片砖石,内侧的夯土更是分崩离析,这座城池显然无法承受阿济格的重拳,而此刻的阿济格,正笑眯眯地看着夏允彝本人。
“瑗公先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应该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阿济格慢条斯理地说着,“连明国朝廷的军队都败了,你们这些所谓的‘义军’又能成什么事?”
回答他的是沉默。
“瑗公先生若是真心系天下,想救万民与水火,那么就应该早早地去劝降华亭县内的人,免得屠城之难。”阿济格的语气正在慢慢地丧失耐心,“华亭县虽小,也有万余人,这万余人就这么死于非命,瑗公先生就没有一点点表示么?”
回答他的依然是沉默。
“瑗公先生是不是以为……你的儿子仍和毛贼的手下在一起,所以他们可以为你复仇?”阿济格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那本王告诉你,上海县是第一个,华亭县是第二个,松江府是第三个,嘉定县是第四个!本王从来不介意死多少人,也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顽抗的逆贼!瑗公先生,你可是想好了?”
这一次回答他的不是沉默,而是积蓄已久,终于到了临界点爆发出来的怒斥。字字刀锋,句句染血,夏允彝在这一刻几乎穷尽了他自身语言的所有可能,直到冰冷的利刃抵在他的咽喉上。
“你以为本王会直接杀了你,让你解脱了,还成就了宁死不屈的好名声……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阿济格收回了他的佩剑,然后以一种上位者的威压注视着夏允彝,“你当然会死,只不过是在你的家人,你的乡党,你的盟友都死干净以后再死!本王要好好地品尝你的痛苦……”
浓重的绝望挟裹住夏允彝,而华亭县城墙的进一步崩解让这种绝望更深重了一步。阿济格似乎在以某种狂妄的姿态展示着他麾下大军的火力,他们不需要攻击华亭县的城门,因为他们足以在城墙上硬生生开出一座“城门”来!
在几乎无穷无尽的铁球炮弹轰击下,华亭县的城墙终于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开口,而此刻的田雄又找到了弥补“夏允彝对攻城无用的”的办法,他要求他的假满洲兵打头阵攻入华亭县。
“去吧。”阿济格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然后大群的假满洲兵抱着石头和土袋,潮水般朝着华亭县城内涌去。城墙崩解之处的护城河很快被填平出一条道路,而当这座城市被惨叫和哭号笼罩的时候,阿济格笑眯眯地对夏允彝重复道:“华亭县,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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