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雄辉的回答是：“可以啊。”
于是乎一场荒诞剧迅速在东昌府城内上演——那些平日里视军队、武备为吃饭家伙的军头们，现在一个个为了活命，“心甘情愿”的用这些作为买命钱。当然有两种东西他们死活不肯给，那就是兵刃和马……若是在乱世没了兵刃和马，那是连当土匪都当不成啊！
而毛雄辉那边也很守规矩，只要交够了钱立马放人，然而若有任何不老实的举动，上来就一铳刺，立仆。还有一个试图用铁胎银蒙混过关的牛录章京，败露后被吊在树上，成为一群新兵练习戳刺的最佳人肉靶子。
王屏藩气的七窍生烟，却偏偏没有什么办法，“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就是他目前的处境，现在的王屏藩甚至组织不起来一场像样的突(出)围(逃)，原因很简单——大家都是人，大家都不想死，既然明确地知道交钱就能活命，那谁还愿意拼命?
五月初五的夜晚和五月初六的整天，王屏藩的一万三千多军队(包括新抓来的壮丁)跑了一多半儿，其中有两千五百多是作为军队走的，还有六千七百多加入了毛雄辉的阵营，于是乎攻守双方的实力差距更加明显，王屏藩再怎么死硬也要做出最后的选择了——
“一个副将连同三百亲兵的买命钱是多少?是不是二十万两?”这是王屏藩派人去问毛雄辉的问题。
得到的回复是：“呵呵，骗鬼呢，你早就被平西王升为昂邦章京，也就是总兵，你加上你手下的亲兵，怎么说也得六十万两白银打底！”
王屏藩显出极为谦卑的姿态：“六十万两白银实在不是一个小数目，能不能宽限几日?”
回答是炮击、铅弹之雨和冲锋，让王屏藩心惊的一是毛雄辉军中有相当比例的是倒戈过去不久的清兵，因为刚刚剪了辫子，那些光头特别显眼，喊的都是“杀死王贼拿银子”，声响特大，情绪高涨；二是毛贼下了“最后通牒”，说什么炮弹、铅弹、小兵的军饷都算在账上，现在已经六十五万两了，如果还不交钱，那就是七十万两！
王屏藩大着胆子问：“投降可以么？”遭到无情拒绝后，经过残酷的心理斗争，他终于同意了支付七十万两买命钱的“交易”。真要说这七十万两他其实是拿的出来的，只不过几乎等于把多年的掠夺积蓄全部拱手让出，这……这简直是……
没有什么“简直是”，交钱，走人，就是交易的全部。当已经成为穷光蛋的王屏藩终于走上东昌府往北的官道，他内心的感觉是一万匹热毛子马奔腾而过，然后低低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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