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推越晚了。”
“那……那就躺到榻上去,”卢颖又出了个主意,“卧在上面批阅,除了字丑些,又没有另外的坏处。可不能再折腾伤患处了,落下病根怎么办。”
时望无奈苦笑,又与他解释了半天为上者的尊态问题,可他仍是听不进去,直念叨着不能加重伤患。
时望争辩不过他,只能依他所言,命人将卧榻垫得松软一些,又垂下珠帘,不让外人看见这幅模样。
可时望还未来得及躺上去休息片刻,便来人急报,说是太学院出了问题,几个孩子扭打在了一起,伤到了厉王陛下。
时望一听,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忙往太学院跑去,一步一扭,早将仪态抛到了脑后,一心想知道究竟怎么了。
到了那里,果真见到一群孩子瞪着脸努着嘴,都是生气的模样,还有些衣衫被撕破,脸上带些轻微伤痕和些许乌青。
这一看便是动了手的,打得还是群架。
看得出来他们还有些怒气,可是一旁的侍卫层层包围着,有的甚至还拔出了剑,明晃晃闪着眼睛,哪里还敢动。
“厉王陛下在哪?”时望顾不得其他,便问院中守卫着的将士。
将士便为她引路,临走前,时望还吩咐一句“把剑收起来,人看好就行”。
时望跟着将士走至一旁的偏殿,里面随着的便是厉王,脸上与他人一般的乌青与伤口,还有破碎的衣衫。
可是这次,坐在他旁边的,还有钟思黎。
时望顾不得计较为何他们二人会在一处,便上去细细查看厉王的伤口。
手捧着他的脑袋,将伤口处一一看了,伤得深不深,痕迹长不长,乌青有多大,等等,又将裂开的衣服一一翻看,直到确定里面没有伤才罢事。
这时,才开始问话。
原来,近日太学院诸位质子中开始传言,赫国族王薨逝,继位的并非四公子——钟思黎的父亲,便开始对她出演嘲讽,钟思黎不搭理他们,于是满满演变成了欺凌。
没有即位的公子向来便没了权势,这是百族间公认的真理,那钟思黎的父亲钟鉴自然也是这般。
一个没了王位撑腰的女子,又怎么能有其他人撑腰呢?
即使她的伯父是赫王,与她而言,便是差的远了,更遑论关系更远一层的舅舅了。
如此,早就是诸位质子中最底层的钟思黎,即便多次反抗和厉王在旁帮衬,在其父未能即位的消息下,便成了众人取笑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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