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锦虽仍心有余悸,但仍安慰道:“不过是被囚了几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生气。更何况,人也已经见到了,这趟出来,也算达成了目的。”
可余锦越显得毫不在意,时望便越是生气:“太后一定是知道了你我的关系,才会将你的马车拦下,私下囚禁。原以为我与她只是朝堂上的敌对,没想到竟连私下也用这般龌龊的手段!”
看她愤愤然的神情,那股煞气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余锦一时心惊,放下水杯,按住了她的手,急道:“你千万莫要因为我而与那位太后敌对。你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可不能得罪人,反落得对自己不利的下场。”
时望一惊,方才反应过来,在余锦面前失了态,便与她保证,自己定然不会轻举妄动,会将此事处理妥当,让她不要担心。
余锦这才稍放心了些,又叮嘱她千万小心,才将此事作罢。
时望也知不能与她讲太多子袭内政之事,虽是亲姐妹,终究牵扯的是多国的利益,再加上黛后盘问过许多,更显得此地深水一谭。
或许不让她知晓,反而是好事。
两人就着点点的灯火彻谈半夜,从来时的路漫漫,到忽然被困压的彷徨,从儿时的回忆谈及眼下的孩子趣事,真是将这些年的分离都一下子补全了。
天光蒙蒙亮,两人还并未觉得疲惫,仍是别有兴致洽谈着,可门外的人提醒着:“公主,该起身去早朝了。”这才停下对话。
“我今日也该回去了,你不用送我。”余锦对时望说道。
时望想多留几日,却被她以出来许久,家中担心为由拒绝了。
时望无奈,便让卢颖亲自准备好随行的人士与车马,叮嘱要送到城门口才行。
经这次无故被人扣押,时望仍担心,怕黛后还有其他动作。
卢颖知晓时望的担忧,亦保证会注意安全。
送至府门口,余锦犹豫着回头,是她说道:“父王从前很想你和你的母亲,你别再怪他了。”
时望微愣在原处,余锦已经告别上了马车,慢慢行远。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过去的因种下现在的果,再怎么追究和怨恨也是于事无补。
而对于时望来讲,重要的还是明天的模样。
时间将余锦从当年的轻快少女,变成如今温婉亲切的女子,自然也会将当年爱恨分别的时望,变成如今过往云烟皆无为的淡然模样。
时望轻笑一声,回府整理了衣冠,便往朝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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