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再次习惯了一个人,哦不,还有猪陪着我。有次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便问猪:“为什么你一直叫裘蕾做小蕾呢?”
猪当时皱了下眉头,然后反问:“为什么你不叫她小蕾呢?”
裘蕾是个活泼的女孩,很多人一见到她很容易才生好感。可是偏偏我总觉得在我与她之间有一道深深地隔阂,或者这也是我们间不能上升为真正情侣的最大原因。
其后,我花了一星期时间思考这个问题,而寒假也在不知觉中悄然而来。
那天下午,天色阴沉。
考完最后一门课后,我急匆匆地收拾好东西便往校车赶。就在车门前,我与半月未见的裘蕾再次相遇。当时她拖着硕大的行李正吃力的往车上搬。而上一次放假回家时,她却是找我来当苦力的。
我一把拿住了行李把手,而她这时才发现我,低下头却没有说话。我也没说话,沉默地帮她把行李搬上了车。
裘蕾靠窗坐着,她一手支着着窗棂,托着下巴面如雕塑似的仰头看着天空。我放好行李,便在她身旁坐下。期间,几个同学陆续上车,但因为人还未满所以还得等。
“好像要下雨了。”裘蕾侧着脸轻声道。
我看了看天,点点头:“是啊。”
“知道吗?”裘蕾往窗外伸手,接着回过头将手摊在我面前,接着露出轻柔的微笑,“其实雨是一个吻。”
我低头稍一思索,接着从书包里拿出《泰戈尔诗集》递给她。
“看过了没有?”
“看过了。”
“最喜欢哪段?”
我盯着车前那盏斑驳的时钟,缓缓道:“不知道。”
“如果你因为失去太阳而流泪,那你也将失去群星。”裘蕾仍然看着天空,自顾自地答道。
“你想表达什么?”
“你认为呢?”
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正眼直视过对方。我突然发现自己对于这个猜迷似的游戏厌倦了,于是闭上眼不再回答她的问题。
车辆发出轰鸣,缓缓启动。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到肩膀一沉,我睁开眼,看到裘蕾歪着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熟了。
她像只猫儿一样亲昵的依偎在我身旁,睫毛大概因为并不算舒服的睡姿而颤抖,却凭空给人种灵动的美丽。或者,我也是第一次那么仔细且毫无忌惮的如此打量她吧?可能曾经也有过……
那年虫声沸腾的夜晚,我翘了晚自习的课到外面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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