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愤怒”,那时后知后觉的我并不明白。
在午夜十点,我们分手于十字街口,目送载着大海的出租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我双手插入后袋,影子在白色路灯下伛偻悠长的前行。
我想,我应该打算回家了吧,如果手机没有在此时响起的话。
“小晴,现在有空吗?”是裘蕾打来的。
我朝四周望了望,然后笑着回道:“有啊,不过现在太晚了点吧。”
“有空就好。”接着她直接说了个地址,让我赶过去。
焰火晚会时,我第一次为中国那过于密集的人口而感到高兴,没有遇到裘蕾那种三流肥皂剧才有的恶心场面。与大海躺在坡度极缓的草坪上,那时我们之间的气氛与周围那些情侣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我感觉到离我一手臂距离的大海身体有些颤抖,大概是因为冷了吧,然而我并没有将外套给她披上。一方面,我也很冷,另一方面,我不是个习惯于看港台肥皂剧的人。
“为什么花火那么美丽却如此短暂。”
我并不知道大海是什么时候习惯于思考这种很港台的东西,但我还是深沉且用心的思考了这个问题才回答:“短暂是相对而言,当它存入了你的心,在镌刻的那瞬间便成了永恒。”
大海转过头,笑着看着我:“小晴,不要说得那么酸行不行,我很不习惯。我宁愿你说,‘花火这东西又不能吃,有什么可惜的?’”
“呃——为了配合一下某人的情绪而已。”
女孩如深夜里寂静的灰色云朵一样发出静谧的微笑,看着我小口一张一翕,应着乒乓作响地礼炮,像是一段无声电影。
“你在说什么?”我问。
她的脸也在短暂的花火中忽暗忽明,突然将头背对着我。接着,我感到自己袖口被一股沉重的力量拉扯住。
我们彻底沉默,人群的叫嚣与礼炮的轰响逐渐远离。忽然间的一阵风,草间发出细琐的喃语,伏在绿色毛毯上的我们都听见了。那一刻,双方心跳的震动传到彼此,似乎是另一种摩斯密码,只有我们自己能懂。
在分手的三色灯下,大海将包里的一袋子游戏卡递到我手里,却这样说:“少玩点游戏吧,也许以后我们还能在同一所学校。”
“我想我们落榜后一起去打工,这样在一起的可能更高些。”大概是因为太累的缘故,我的说话声有些无力。
“你这样也太没出息了吧。”大海点了点我的眉心,正经八百地说,“你一定要考一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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