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翰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双手抱拳略微躬身:“路上因为些许小事略有耽搁,在下向米壮士陪个不是。”
与米三为了温饱和生存不同,郑翰的目的是功名。
郑家因为有亲属在江宁府为官,一直与南唐朝廷维持着联络,并将滁州的各种情报源源不断地送往江宁府。
前些日子,南唐在淮南的监军陈觉送来密信,指使郑家联络叛民,尽可能地破坏周军的粮道,为南唐大军发动总攻策应。
陈觉许诺郑家,事成之后,郑家将会得到两个六品以上的官位。
这其中一个就极有可能落到郑翰,这位郑家嫡子的头上。
所以郑翰才会对米三等叛民如此客气,放在平日,郑翰是压根就不会正眼看待米三这种普通农夫。
米三眯着眼,盯着郑翰的双眼:“那所谓的运粮车队呢?在哪?”
郑翰不慌不忙:“正在路上,再有个把时辰便至。”
米三又问道:“他们没有觉察到吧?”
“放心,我今早亲眼看着运粮车队出城,一如往常,还是五十卫兵,两百民夫。”郑翰着实被李延庆的计策欺骗。
“全杀光就行了吧?”米三语气稀松平淡,他本是一介民夫,却在周军的步步紧逼下不得不揭竿而起。
从扬州长天县大仪镇菱塘乡,一路到滁州来安县白塔镇,他厮杀抢掠十数场,手头的亡魂双手难数。
当剥夺他人生命成为习惯,便再也不会有丝毫动摇。
郑翰摇了摇头:“要留一个活口,那是周军淮南都部署李重进的亲儿子,有大用处。”
“啧,麻烦。”米三撇了撇嘴:“那你到时可得好好盯着,别被我误杀了。”
“届时,我会在旁掠阵。”郑翰双脚有些颤抖,双手也抑制不住地抖动,生于和平年代的他还从未见过战阵,一想到接下来就能见识到血淋淋的杀戮场,他有些激动难耐。
将一桌韭菜吃干抹净,米三领着几名叛民骨干,披上从周军手里抢来的锁甲,拿上长矛,来到庄园的马厩。
马厩拴着十披良马,马背上挂着弓弩,这是米三之前攻破白塔镇时夺取的守军坐骑,本来有近四十匹马,但其中三十匹早已被宰了下肚。
米三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咱们就在此等候,待到官道上热闹起来,就上马冲锋,冲乱他们的阵型。”
......
官道上,运粮车队依旧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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