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便沉一分,直至如压巨山,不堪重负,更是压断了他最后一丝幻想:无论降与不降,高英必会致他与死地。
但高英是高英,不是人人都如她一般行事阴绝,不留后路。
且朝中多有明智之志,更有宗室无数,就不信会任由高英肆无忌惮,独断专行,以致万劫不复?
“既要鱼死网破,战就是了,首辅何必要来此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高肇阴恻恻的问道:“是谓此消彼长:于我大败柔然之后,元魏国力尚存五成,但继我反叛,北地、六镇尽落我手,又驱虎吞狼,使罗鉴、元鸷败于李承志,举延朝之力,怕是还不及先帝时之三成。
以这三成之国力,既要防备南朝,又要平定我等,还要将李承志消祸于势微之时,何其艰难?是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守是虚张声势,恫吓之词,焉能吓住我高某?”
“是不是虎张声势,恫吓予你,等过三日便知,何需恼羞成怒?怕不是急了?”
“我急个鸟毛?”
“你若不急,怎会驱虎吞狼,诱使罗鉴进犯西海?你若不急,也就更不会大开方便之门,护送信使送崔光、罗鉴、并元鸷奏报急往京中……
你之所以如此行事,不过是拾人牙惠,欲照搬李承志‘坐山观虎斗’之故计,欲使朝廷与他两败俱伤,好使你坐收渔翁之力。
但朝廷也罢,李承志也罢,皆是被你所逼,才至如此境地,是以早与你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岂能如你所愿?”
元澄幽幽笑道,“是以拼着国灭,太后与我也定要先将你这狗贼诛除……便是退一万步,祖宗之基业最终化为飞灰,也定是为李承志所趁,你扪心自问,到那时,他会不会放过你高氏一族?”
高肇额头上的青筋时隐时现,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元澄所言,正是他最为惊惧之事:殚精竭虑数载,却终是替李承志做了嫁衣?如今朝廷与高氏僵侍不下,日渐势微,李承志却日益壮大,羽翼渐丰,高肇焉能甘心?
而李承志以数万兵力,在短短月内大破罗鉴与元挚,更是高肇肝胆欲裂:若是李承志得势,谁都会放过,就是不会放过他这始作佣者。
是以他才急中生智,想出了祸水东引的招数,也料想过会被朝廷识破,但如今之朝廷已无退路,至不济也能以怀柔之策招抚拢络予他。
但不想高英竟不依常理出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更是许以李承志异姓王?
予那信使大行方便,护送往奚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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