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天无二日,家无二主。若是元澄出使在外,北征诸将自然以元遥马首是瞻。但如今元澄已归,若二人军令相左,受令之人又该以何人为尊?
便如此时:使元钦北上之时,元澄虽未明言,但用意不言自喻,就是想让他向元遥求粮。
但元谣装聋做哑,也无明令予他,摆明是只论结果,不管过程:你元钦既为司马,那粮草、军需就该有你负责,若是出了差错,自然唯你是问。
更深层次意思是:既然这大祸是伱元澄闯的,那你就负责到底,最好自己想办法,更莫要拉人给你背锅……
问题是,该征的早已强行征过,该借的也已半是哄骗,半是勒索的借了,还能从何处想办法?
数来数去,好似就剩一条路:抢!
不但要抢粮,还要抢丁。不然就凭崔延伯那军心尽失的七万败兵,不一定就能守的住陇山。
但如此一来,关中士族与百姓便是不反,也要被逼的反了。
元钦心念微动,终于知道元遥为何要令李韶随军,更猜到元澄为何要设计令李韶与杨舒回关中征丁征粮。
如今南路大军已然无以为继,元澄无计可施,但又不想背负恶名,十之八九会拉人垫背。数来数去,也就李韶最合适了。
但就算换成李韶,结果也绝对好不了多少,依旧免不了背“官逼民反”的这口黑锅。是以李韶九成九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起兵。
但元澄本就早有预料,且有崔延伯的七万大军驻防陇山,任李韶又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打不过李承志,还打不过一群猝然反叛的毛贼?
到那时,元澄更有了充足的借口:既然已反,那就是逆贼,将贼酋诛伏,将粮草与丁壮缴了就是。
元遥就是料到此节,才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说不上谁对谁错,二人也更非是因争权夺利才会如此。而是考虑的角度不同:只因元澄已束手无策,更不知所措,便是饮鸩止渴也顾不得了,所以已顾不上关中是不是也会反,只想抵住西海大军。
但元遥却不同:不能为平定李承志,再乱了关中,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反而得不偿失。
说不定也残存了一丝幻想:万一朝廷另有奇招,或是时来运转呢?
所以关中绝不能乱,至少在平定李承志之前,绝不能乱……
但平叛大军的粮从哪里来,兵又从哪里来?
元钦脑子转的飞快,努力的想着办法:山东与河南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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