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涌出一段又一段记忆,每段记忆所在的时空不同,身份不同,样貌也有所不同,但那些身份的主人所经历的事儿,完完全全就像是他自个亲身经历过。
否则,他不会感同身受。
“小舞,我混账,我不该那样对你。”
墓碑上有女子的照片,对上那照片上的容颜,宫澈觉得好熟悉。
“我怎么了?我的心为何这么痛?”
她是多么依赖他,多么喜欢他啊,而他,却那样对她。
无数个夜里,他拥着她站在阳台上,仰望星空,听她轻声哼着动人的歌谣。
可是命运捉弄人,他无情地舍弃了她。
原来……原来他和她一世又一世地纠缠在一起,原来他一世又一世地弄丢了她,原来她近乎每世的决然之语,都是要和他划清界限。
呢喃声自她口中漫出,似命运的锁链,紧紧缠绕在他身上,沉重到难以背负。
她身体上的温度,在风中微微轻颤;她脸儿上绽放的笑容,曾只为他流露。
明明离得那么近,却又是那么远,仿若隔着千山万水,无法靠近,更别说触碰到。
不再爱他,永远都不要再爱他,那是她的誓愿,也正因为这个誓愿,他们才一直无法相守在一起么?
“下一世呢?你是不是又会爱上那个他,是不是又要不搭理我,是不是又要将我隔绝在你的世界之外?”不知不觉间,宫澈又一度泪流满面。他还是睁不开眼,还是无法从那一世又一世的记忆中走出。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
宫澈吐血昏迷,一整日没醒,因此也就不知朝堂上今个发生的事,更不知那些被他暗中笼络的朝臣,自散朝后一个个皆心神不安。
尤其是冯耀祖,他打回到府中,就枯坐在书房,一会担心皇帝的降罪圣旨到府上,一会又担心站队东宫的那些官员,在御前给他穿小鞋。
“老爷,时辰不早了。”冯夫人推开书房门,亲自给自家老爷奉上一杯热茶,出言提醒道。
冯耀祖朝窗外看了一眼,见夜幕不知何时已然落下,心中的不安稍有平息下来。但他却并未从书案后起身,而是与夫人道:“你先回屋歇着,我在这再坐一会。”冯夫人知道他必是存着心事,所以才出现今日反常之态,低“嗯”一声,她没再多言,行礼而去。
听到书房门闭合的声音,冯耀祖紧绷的神经这才一松,靠坐在椅上,阖上双眼,思绪逐渐飘回早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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