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斜谷,前两日刚下过一场暴雨,若真在此扎营,夜里万一出现滑坡可怎么办?”
“此处好像都是这样的地形。”裴东江眯着眼道。
崔副将应声:“确实如将军说的,这一带的地形基本都一样……”没等他继续往下说,裴东江道:“就地扎营,让大家歇一晚,翌日一早再稳妥出谷。”
“是。”崔副将迟疑片刻,方领命而去。
明明心有忧虑,却碍于身份所限,不得不传达军令,然,崔副将不知的是,即便他把自己的忧虑道出,即便裴东江重视他所言,他们的命运也在今晚已注定。
山谷之上一不起眼之地,站立着两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其中一人身穿盔甲,眸光清润却看不到底,他的视线此刻正凝聚在谷中那一顶顶搭起的营帐上。
“拿下新罗,你下一步打算如何做?”
问话这个人身穿一袭宽松的白袍,夜风吹过,墨发飞扬,衣袂飘飘,他的目光亦望向谷中,望向那生命已经在倒计时的数万新罗将士。
“百济……高句丽……”
着盔甲的男子唇角微启,沉冷不带丝毫起伏的声音缓慢溢出。
“京里传来消息,太后身患重疾,只怕时日已经不多,你就没想过借机上奏,回京给太后伺疾?”
“宫中那位未必批复。”
“你不试试怎知道。”
“领兵这段时日里,我想了很多,其实有些东西太过渴求,不仅会迷失本心,且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陌,你是要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不,我只是在等一个契机。”
“倘若永远等不到呢?”
“那就顺其自然。”
从两人对话中不难确认他们的身份。
“我很高兴你能想得这么通透。”身着白袍的男子正是白子归,听了宫澈的话,他心下不由感到一阵轻松。
宫澈唇角微抿,须臾后,低喃道:“也不知改变后的我,是否能重新入他的眼。”白子归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暗自苦笑,还是没看开,执拗那一段感情么?宫澈口中的那个“他”,白子归自然知道是指哪个,可就是因为如此,他觉得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无力感。
搭好营帐,新罗大军该休息的休息,该值夜的值夜,一时间谷中恢复了静寂。
崔副将入睡没多久,忽地被噩梦惊醒。
坐起身,他额上冷汗淋漓,脸色煞白得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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