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往回走。根据她这两年的经验,若是听见里正娘子骂人,就一定要远远的绕开走。里正娘子心情不好时,逮着谁都会奚落几句,运气不好的还会被她用恶毒的语言问候母亲。附近几个村子的乡民碍着里正,怕自个儿家来年会多些莫名其妙的税赋劳役,被骂也无人敢啃声。
栀子对里正娘子的态度,一向是见了就远远绕开,能避多远便避多远。好在里正娘子住在隔壁村,并不是日日都能碰见。
果子就是不肯走,道:“姐,胡仲伦赁了里正家的河滩地,里正娘子该不会是在与胡仲伦吵吧?”
栀子脚下没有停:“就算是,我们也是爱莫能助,走吧。”
“姐!”果子用力甩开栀子拉着她的手,“你怎么能这样!胡仲伦为我们家做活,你就不能帮帮他!”
栀子被吓了一跳,果子一向怯懦,对她所说之话从不反驳,更别提像今日这样大声与她说话。不过,此时栀子心中的欣喜多过恼怒,她不喜欢妹妹整日跟林妹妹似的那般娇弱——林妹妹若是生在农家,只会受尽欺侮。
果子也被自己的举动吓着了,见栀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便以为栀子生气了,忙小声解释:“姐,我不是有意的,要不,我们……回吧。”
“走吧,我们看看去。”栀子不为帮胡仲伦,只为了鼓励妹妹,鼓励她说出自己的想法。
果子反而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跟在栀子身后。
栀子拉起她的手,叹道:“果子,你须得明白,不是我冷漠,不管他人死活。只是,如今爹不在,家产也没了,里正娘子只需给我们家多分派几项轮流的税赋,就能压的我们家喘不过气来。所以,里正娘子我们得罪不起,去了也不敢顶撞于她,倒不如不去找这不痛快。”
“姐,这些我明白,只是……”果子眼中泛泪,“只是胡仲伦替我们家做活,德三叔又与爹爹相熟,他们算不得他人。”
栀子笑了笑,嗔道:“我们这不是去了吗?你哭什么呀?以后别动不动就掉金豆子,仔细金宝笑话你。”
果子立即用衣袖揩干眼泪,道:“我省的。”
两人到了河边,果然看见里正娘子与她的贴身婢女,叉着腰立在她家地坎上,正滔滔不绝的对着地中的胡仲伦念咒。除了地中立着的胡仲伦,四周只有几个做活之人远远立在地中望向这边,无人劝说也无人围观。
栀子听了一阵,总算是听明白,里正娘子怕胡仲伦养鱼不成反而坏了地,将来地中更无收成,正拦着不让胡仲伦挖鱼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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