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福的命,婆母这才刚去,丈夫也跟着去,一个孀妇,叫族里欺负得吊脖子,叫外人指点着过日子,她是憋着一口气,才将儿子教养成材的,如今儿子高官厚禄,轮到她享福了,憋着的这一口气,就这么泄了,我苦命的老姐妹啊,怎么就能舍得下,那么好的大孙女儿呐,侍奉了在半辈子的菩萨,菩萨咋也不开开眼睛呐……”
宋老夫人想到从前种种,哭得不能自已,她和虞老夫人一起几十年的情份,最明白她的苦楚了。
姚黄也跟着抹眼泪:“虞老夫人操劳了大半辈子,总算能歇一歇了……”
消息很快就传进了宋明昭耳里。
宋明昭恍惚又想到了,沐佛节那日,在宝宁寺和虞老夫人的那场谈话。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当时一定拂衣跪拜,请求老夫人将虞幼窈许给他,而不是拐弯抹脚的算计。
怕输的人,注定会输。
输不起的人,终究不会赢。
在虞老夫人面前,他诸多算计,到头来机关算尽,枉负了一世聪明。
是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是虞幼窈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让他心生了恐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了他唯一的机会。
他在虞老夫人面前不敢输,也输不起了。
这段时间,他是攒足了劲,要在科考上一鸣惊人,想要重新攒足了诚意,去虞府向虞老夫人求亲,可随着浙江水患,东南沿海一带倭患海盗四起,科举一再推延,他恍惚有一种遥不可及,求之不得的恐慌。
虞幼窈斡旋不停,一直到虞老夫人装棺了,这才真切地意识到,祖母已经去世了。
她呆呆地站在祖母屋里。
隔了一道屏风,虞宗正和虞宗慎面对面坐着,气氛很凝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虞宗正声音苦涩:“二弟,你和谢氏当年……”
虞宗慎唇边没了笑意:“我们母子三人之间的孽障,何必牵连上她?她都赔了一条命,你怎么还不放过她?”
虞宗正心中大怒:“什么孽不孽障的,母亲这才刚走,你胡说什么呢?”
虞宗慎握在手里的雪里粙牡丹纹茶杯,轻轻一松,就跌到了地上,“哗啦”一声,摔得粉碎:“当年是我不自量力,妄图攀娇折桂,是母亲贪心不足,与谢府结亲从中获利,是你薄情寡义,害了谢柔嘉的性命,我们都有错,唯独谢柔嘉是无辜的,到头来,好得尽让我们家占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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