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情感,因为这十五年里,本身就没有两个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刀让杀手无法继续将手中的朴刀挥向少年的脖颈,腹部因为呼吸而更显严重的伤口,依稀可以看到内脏的踪迹,杀手很恼怒,并不是恼怒那本该被自己轻巧闪开算不得很快的一刀,而是那张至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变化的笑脸,以及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上一遭,仍然无所顾忌斩下的一刀。
六寸的距离自然比一寸长上太多,可收刀的尖锐即便再快,也赶不上出刀的锋利无阻,杀手退后了三步,看似很平常的动作,却因为两个身份的不同而显得滑稽,一个普通人,一刀逼退了三等起凡境。
似乎应该在普通人前面加上一个羸弱,甚至非常羸弱的形容词,不过这些强调,在已经是天与地的差距下都显得微乎其微。
修行者是天地的宠儿,是超脱凡人的存在,起凡境,从凡人之中起身,当他们站起身的刹那,便已经和那些跪拜着仰望天空的凡人脱离了干系,因为在那一道道仰望的目光中依然存在了他们的身影。
苏问重重的喘了口气,自己用尽全力的出手仍然被对方轻巧的躲开了,尽管这其中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可这样的代价只是更加显出了自己的弱小,明明再进一步就可以轻松的在自己脖子上割出和年轻妇人一样的致命伤口,却最终选择了退去,夺取自己的生命与是否会承受更重的伤势间,对方选择了后者,本该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却让苏问感受到了一种无力和羞辱。
他没有去看小仆人,也并不需要说出一些夸奖的话语来表示对方刚才的一刀有多么的及时,因为他急需在那张隐藏在黑暗中的脸颊下方划上一道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伤口,书中说人死后灵魂会脱离身体在空间中存在短暂的时间,他想让那个对自己笑的很美的姐姐在还没有喝孟婆汤之前,亲眼看着杀害自己的凶手是如何将狰狞的面孔化作绝望和恐惧。
.......
屋外,猎户断气了,就如同蚍蜉永远不可能撼动大树一样的真理,凡人与修行者之间的战斗也不应该有悬念,只是被纠缠的心烦意乱的杀手看着地上那具与蝼蚁无甚区别的尸体,脸上没有得意,反而是连月色都掩盖不住的铁青,这一刻他想杀人,想用更多凡人的鲜血来巩固自己动摇的心神。
“真是丑陋的嘴脸。”一句淡然的声音飘入杀手的耳中,却比整个寒夜还要冰凉,杀手止住了脚步,像要看穿黑暗一般的目光顺着声音寻去,只看到了一位身着华丽的公子,很好,他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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