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瞥了一眼谢渊,眼神凌冽,“再乱说话,我拔了你的舌头。”
谢渊才不管他怎样威胁,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和沈知意诉说:“你别怕他,他就是长了一张冰山脸,其实人还是不错的,这么多年,就江督主愿意同我说话。”
“我被父王撵出皇宫后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就连身边的婢女也是哑女。”
这是她克死母亲的惩罚。
“你要是愿意,以后有空就来,你来一日,我便欢喜一日。”
窗外暖阳已经升起,阳光洒下的那一刻,所有的阴霾连同昨日一同消散。江逾白手背轻微托着脸,靠在软榻上,旁边婢女给他端来的茶还冒着热气。
沈知意瞧见自己身上好几处伤疤已经被包扎好,还系上了可爱的蝴蝶结,试探道:“公主学过医术?”
一时间,公主不知道能否如实回话,含糊其辞道:“嗯......学过一点皮毛。”
江逾白:“她是疯神医亲传弟子,和你头上簪子藏的药出自同一人之手。我和公主也算是同门,我既然救下了你,便不会取你性命。你救过我,替我上药,若是日后,你遇上了麻烦可来府上找我。”
这话让沈知意模糊的记忆又呈现在脑海里,回想儿时待在宫那会儿,她听起下人们谈论过这个公主,说他们兄妹俩都是个怪胎祸害,一出生就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皇帝从不许他们出后院,她也没怎么瞧见公主,公主自小体弱多病,被养在深闺当中,太医说她最多活三年,但她现在已是及笄之年。
“公主身体可有好些?”
多活一天赚一天,她已经赚了整整十二年。
“每年的三月三父皇会请来道士在我府上做法,祈福禳灾,祓禊祛灾。只是,从没来府上看过我。她连上巳节也只能一个人闷在府里。”
她像是被养在笼里的,不被人讨喜的金丝雀,用上乘的金丝镶造出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禁锢着她这短暂的一生。
反正也活不成,她无所谓了。
沈知意有些错愕,抓起她的手,“今年上巳节,我带你出去。”
“好。”
她回答得极快,像是坠落悬崖时拼命拽着的一株稻草,黢黑的道路窥见一丝光亮,公主笑起来的眼睛像月牙悬在空中,弯弯的,眼神深处宛若藏住了无尽的温柔。
永安公主......多好的一个人啊。
太阳初升的阳光照耀在她眼上,沈知意猛然惊醒,她一夜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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