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唐军不得不速战速决,先是围城不下,后来又遇上大食与河中诸国的优势联军,相持五日之后,客军之一的葛逻禄叛变,腹背受敌的唐军阵型崩溃了,余下的人在敌人的追杀下亡命逃窜,就如同他在梦里看到的情形。
这是他的初阵,差一点就变成了最后一阵。
“......那天,某同你的父亲,还有大都护府幕下所有的判官、参军、掌书记、文吏,差不多有一百余人,写啊,写啊,整整写了一夜,一万六千多封讣告,每一张的后头,都是一个破碎的家。”
男子的眼中闪着泪花,说出来的话却将刘稷脱口而出的“爹爹”两个字,生生咽了回去。
对方也许只是父亲的同僚,不过就刚才的反应来看,绝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刘稷的伤势恰到好处地掩饰了他的无知,男子不住地出口安慰,直到被人叫住。
“禀司马,诸将已在营中聚齐,只待你前去议事。”
进来的是他的侍从,男子露出一个诧异的神色:“龟兹的消息到了?”
“嗯。”来人显然知道两人的关系,毫不避讳地答道:“王中丞,怕是不好了。”
“什么!”
男子吃了一惊,放开刘稷,站了起来,朝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头吩咐了一句。
“若是有暇,不妨去段虞侯处,把令缴了,其他的事情,待某回来再说。”
说罢,便急匆匆地带着侍从出门而去,看着他的背影,刘稷愣了半晌,男子走路的时候,明显有些不适,像是一条腿长一条腿短那种,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史书上的记载。
难道这个男子就是以傔人入仕,从最低层干起,最后一路升到了两镇节度使,却因为一场败仗,被皇帝直接下令斩杀的传奇人物。
封常清?
此刻,他的官职正是四镇支度营田副使、安西行军司马、知留后事!
一念及此,他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就这么光着脚,衣也不披地推开门,一股凛冽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令人浑身一战。
脚下,已经是小勃律了,也就是后世巴控克什米尔的吉尔吉特地区,因为空气里的味道,与后世几乎一模一样。
几百里之外的贺菩劳城,三天前的鸡飞狗跳已经没了踪迹,被捉拿的无论是唐人也好,粟特人也好,在上缴了一笔赎金之后,全都给放了,就连出事的石家老店,也重新开业迎客,一切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位于城中的那座官邸,曾九娘站在廊下,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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