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欢双眼睁着，一眨不眨，慢慢的，眼睛变得酸涩，有想要流泪的冲动。
可不知是方才掉过了眼泪，还是其他，这一下，她怎么也哭不出来，只是眼睛越来越酸，最后那股酸意蔓延到了身体其他角落。
彻底的，将她淹没。
脑海中黎烟说的话一遍遍地重复，夹杂其中闪现的，是和厉憬衍的过往种种，包括他的脸。
情形像极了在国外那段难熬的夜晚。
越想，她越是难以入眠。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睡在客房的黎烟。
她辗转难眠。
为时欢担心难过，为自己那段时间没在她身旁自责后悔，也为时欢和厉憬衍看不清的未来担忧。
她想了很多，最后忽然就想到了自己。
确切地说，是想到了她和唐遇。
她和唐遇纠纠缠缠这么久，何尝不是在躲，她能劝说时欢，看得分明，到了自己这里，似乎就看不清了。
又或许，她是看不清的，只是不愿承认。
她忍不住想，难道都是这样吗？
开解旁人的时候看得清楚，轮到自己就不行。
黎烟闭了闭眼，翻了个身，半边脸埋在枕头中，人是茫然的。
直到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着，但睡了没多久她从梦中惊醒，再也睡不着，她索性坐了起来，浑浑噩噩发了很久的呆，而后才洗漱。
结束后，她轻轻推开时欢房间的门，打算在外面的起居室等她。
没想到，时欢也醒了。
四目相对，黎烟一下就看到了她的黑眼圈。
一颗心顿时酸涩不已，她懊恼，或许昨晚不该留她一个人。
“时欢……”
她被抱住。
慕时欢抱住了她，在她开口之前轻声解释：“一是换了地方，没睡好，二是昨晚想了很多，你不也没睡好？”
她说得坦诚。
黎烟一颗提着的心稍稍稍稍回落。
能明说总是好的，比藏着掖着，强撑否认说没事好太多，至少代表着她的确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嗯，我心里也想着事，所以没睡好。”黎烟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转而拉过她手要带她去沙发那坐下。
慕时欢没动。
“烟烟。”
“我在呢。”
慕时欢抿了抿唇，说：“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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