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关在山里,不让我们接近人类。”
什么情况,虐待儿童吗?松阳苦恼地擦着小孩子细软的头发。绵彦二还是三号抬起湿漉漉的脑袋看着松阳,问:“松阳和银古为什么分开了?”
“嗯?”松阳笑了起来,“谁是银古呢?”
跟当初回忆银时他们的名字不同,银古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在他的记忆中留下印记,不管多么努力地回想,听上去都像是陌生人的名字一样。
银古银古,他默念了几遍,脑袋里依然空空如也。
擦着擦着,松阳的手停了一停。
“银时,来帮帮忙好吗?”
把柔软的浴巾交给银时,松阳攥了攥有些潮湿的袖子,走到了内室里去。高杉坐在他桌边抄写乐谱,看见他进来拉开抽屉,蹙了蹙眉,放下笔走过来。
“老师,又发作了?今天早上才刚吃过药。”
“嗯……我也不太清楚,总感觉像是要发作的样子。”
松阳拿了药瓶子出来,想先拧开瓶盖备着。
他心里总觉得有点发慌。结果用力过猛,把药片洒了一地。
松阳忙把瓶子放在手边,趴在榻榻米上慢慢捡那些小药片,长发散落下来的样子,看上去有点狼狈。
高杉捋开他的长发,用力抓住他的手腕。
“老师,老师?我来捡。你怎么了?”
松阳仓促地抬起眼睛看看他,淡绿的眼里也是六神无主的。
慌。他整个人都在莫名其妙地发慌。
高杉决定速战速决。他倒了一把药片在手里,回头去拿了水,就准备给松阳喂下去。手才刚触碰到松阳的下巴,就有一滴温热的泪水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男人完全呆住了。
松阳自己也吓了一跳。他知道学生在看着自己,用衣袖飞快地擦了脸,试图平静地解释:“大概是毒素影响到了眼睛的缘故。最近发作前,眼睛总会变得——”
没有任何来源的痛苦,击碎了他的后半句话。
记忆封存在虚无的黑暗里,无论怎样搜寻都没有答案;明明应该有一个人在那里,无论怎样叫喊都不会有回应。
到底失去过什么呢?什么都不知道,眼泪却完全无法抑制地落下来。
紫发学生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完全失去冷静。他捧着松阳的脸,一遍遍问是不是哪里疼,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是不是被谁伤害了是不是虚又做什么了是不是龙脉出什么问题了?为什么流泪呢为什么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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