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两年前的天照院地牢,两人在黑暗的角落里无声地角力着。最温顺的一个学生宛如突然发了失心疯,除了完全措手不及的错愕,松阳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幸好虚不在,否则晋助绝对会被杀]。
五百年的人生都没有试过被逼入这种局面。
一直好好宠着的学生突然把自己按在地上,说着“爱意”之类疯狂的话。尝试过“也许顺从一些就能不过分刺激到他”的做法,结果还在思考可行性的短短几秒,松阳就被扒到几乎只剩了一双白足袋,一只要掉不掉地挂在淡白的足弓上。
“晋助——你到底想做什么?”
直到最后都没有放弃唤醒理智的希望。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对他使用暴力,但是已经成年的学生一旦发了狠,即便是身为十二代首领的自己,不全力以赴根本无法抗拒。
身上的紫发男人突然现出了一瞬的恍惚神情。有那么一刻,那只碧绿独眼里划过的神色,分明写着的就是“请救救我”。
又一次。上一次还是在鬼兵队的舰船上,晋助说是因为自己把他当成小孩子,他也就信了。
松阳简直完全陷入混乱中。
——为什么?为什么一直在向他求救?
还在鬼兵队舰船上时,又子跟他灌输过“高杉晋助的十大苏点”,她说起过跟高杉初遇时的事情。她跑去请求高杉让她跟随其后时,高杉说,让她把枪抵在她自己太阳穴上开枪,做不到的话就不必跟来。
——“我现在在做的,不过就是这样的事罢了。”
黑色的野兽自始至终,都站在深渊中。
用全力抗衡的后果就是,松阳根本收不住手劲。男人被抓住的肩膀发出沉闷的“喀嚓”一声,居然被硬生生掰到脱臼了。
松阳愣住了。
“哼哼。”
高杉发出了某种病态的尖锐笑声。他无所在意似的,劈手抓了跟果盘一起滚落在地的水果刀,刀尖抵住了心脏,刀柄连带松阳的手一起,握在自己手中。
“对啊。就是这样。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应的话,无论如何都要爱别人的话,将我一并杀了就好。但是老师,松阳老师的话,是没有办法做到的吧?”
又恢复了往昔时的温顺模样,高杉俯在他上方轻柔地吻他,垂下的眼睫盖住满是眷恋的眼神。与温柔的动作不同,硬冷的刀尖抵着他的心口,他越是俯身靠近松阳,刀尖就会刺入得越深。
“这样的话,背负着让松门弟子覆灭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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