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清明起来。
舒予看出了他藏有满腹的心思。
可是却没有点破,更没有好奇地追问缘由,而是顺着抱怨张大叔的话茬儿,顺势点了点他。
就好像是话赶话,恰好说到了这里。
可是韩彦知道,并不是。
舒予跟他们父子俩亲近归亲近,可是一向分得清楚亲近的界限,尤其是面对他时,说话向来委婉,偶尔还保留三分,何曾这样看似无礼地直接抱怨过他?
她这是看出了自己一次次以陪张大叔喝酒为由,趁机借酒浇愁,所以特地违背了自己一向为人处世的准则,好心来提点他吧。
韩彦心里觉得暖暖的,又被这暖意薰出了些许的久违的委屈。
他也不想这样啊!
身上背负的沉重的枷锁,让他无论何时都不敢揭下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面具,做回过去那个肥马轻裘、恣意洒脱的自己。
也就只能偶尔借着陪张大叔喝酒的名头,麻痹片刻,轻松片刻。
韩彦知道,经过舒予的这一番点拨,自己应该幡然醒悟,重新振作起来,可是他偏偏不想,任由心底的委屈弥散开去。
或许是那坛尘封的老酒太醉人,也或许是舒予方才的话太暖心,今夜,他突然想放纵一回,重新做回前世年少时那个只有在母亲和长姐面前时,才会偶尔软弱又恣意的自己。
……
“勾勾~睡睡……勾勾~睡睡……”
小望之迷糊不清的呢喃骤然在耳边响起。
韩彦眼神缓缓聚焦,顺声定睛看过去时,就见小望之正打着呵欠,拽着舒予的裙角,撒娇闹困。
心里软弱委屈陡然间尽数散去,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小望之困了?”韩彦身姿笔挺,温声笑道,“那快快洗洗睡吧。”
又看向舒予,微笑道谢:“辛苦你了。”
一瞬间,他又做回了平日那个温文尔雅、从容淡静的京城里来的大先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如深潭的眼底,沉淀着委屈、沉痛、茫然、忧惧……
舒予看着眼前如枯木经春风一吹,陡然间焕发生机的韩彦,微微叹息。
可是哪怕心里再苦,前路再艰辛,总得笑着过好当下的日子!
“那我们先去睡了。”舒予展颜笑道,“韩大哥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编启蒙的韵书呢!”
韩彦的意思是,“三百千”重在教授学童识字知事,所以他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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