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韩彦一再保证,可是祁年犹自面色凝重,颇不赞同。
镇国公见状遂笑着劝说他道:“祁大人且请放心,以咱们太傅大人的能力,即便是对上脱欢本人,也没在怕的,更何况他此番又不是要亲闯王帐,与脱欢一较高下。
况且,不止瓦剌在我大周埋伏有人,我大周在瓦剌境内亦有自己人!有他们照应,别的不说,至少能保太傅大人此行性命无虞。
“再说了,眼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没有韩彦以身犯险,直捣瓦剌王帐,那如何能让脱欢惊吓回防,以暂解边地紧张的形势,为鹞子岭的掘铁铸兵创造安平的条件?
韩彦见祁年神色稍解,遂紧接着笑劝道:“祁世叔,这并不是我头一遭深入瓦剌,与脱欢打交道,我有经验,您就放心好了!”
今生偶尔的“越境”且不说,单说前世,面对瓦剌趁着大周内乱大举进攻的危急形势,他可没少偷偷潜入瓦剌王庭,不时给脱欢一个“惊喜”——要不是王帐防守实在是严密,脱欢身边更有死士如影随形地保护,只怕脱欢成为他的剑下亡魂也未可知。
祁年虽然担忧不止,但是见镇国公都这么说了,况且看韩彦又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念及当前危急的形势,也不得不点头同意了,只是一再叮嘱道:“既是如此,那为了家国之宁,我也没有什么好劝的了……
“只有一条,你如今不仅是韩家少子,更是国之太傅,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不顾惜自身。你须得答应我,此行不论成与不成,你都不可恋战,万事都要以保全自己为第一要务!”
韩彦点头,郑重应下。
君子一诺,重于千金。
祁年见状长叹一声,道:“既是任务已经分派妥当,那就赶紧把细节敲定,各自行动吧!瓦剌可不是给咱们太多时间准备的。”
镇国公和韩彦深以为然,点头应下。
三人聚在一处,各自分派任务。
而那厢辽东军大营内,受伤卧病在床静养的谢之仪原本就细白俊秀的脸庞愈发地苍白了——相比让他感到疼痛的皮肉之上,更重的伤其实是在看不到的心里。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当那个瓦剌兵卒挥刀砍过来时,那刀身上的烁烁寒光,竟让他如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一点都动弹不得。
那一刻,天地间的一切喧嚷都倏忽远退,四周寂静得只能够听见他自己惊吓失常的心跳声,咚咚咚——,那颗心似乎要跳出嗓子眼一般胀胀的、辣辣的、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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