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筠一眼中亦是伤痛,秦思为父而伤,而他为秦思而伤。
“如果消息没错,秦将军尚且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被流放海南了……”
海南。那个天朝最为荒芜的地方。
可是,又有什么比活着重要呢。她不怪叶筠一,从头至尾,叶筠一尽力了。秦思伸手抚平叶筠一皱起的眉心,他急着娶她,急着来寻她,定然是她也有难。他说,朝廷的人快到齐州,那十之八九是为她而来的。虽然不知是什么样的罪责,但他不说,那她就只当不知。
“你不是说赶时辰吗?还不快走?”秦思喉间如同幽幽川水被大石阻碍,只有轻微的哑然声传出。她微微闭上眼,靠在叶筠一的肩头。稍稍仰起的下巴,将满眶的泪倒回了心间。
……
等到赶回侯府时,侯府还在安静的夜色中徜徉。叶筠一叫来值夜的小厮,在南风阁里摆下了红烛零星,他派人去接应忆卿和天官回府,随即封闭齐州城门,不允出入。等到一切安排妥当,叶筠一站在南风阁前,他身穿一袭红色航炮,腰间系着墨色锦带,如稠长发被红色的丝带系在脑后,俊美的五官更显得挺拔。
秦思在天官的搀扶下,走出了南风阁。她一身大红嫁衣,那合身的红绸勾勒出细致的身躯,而原本就绝美无双的脸上,晕染开了胭脂点点。
叶筠一对着秦思有些愣神,他和每一个男子一样,新婚之日总会觉得娘子更美些。叶筠一噙着笑,上前执着秦思的手。
“今日便是我们成亲之日,有天地为证,从今往后,我身侧独留你一人之位。我必然竭尽所能,爱你,护你,疼你。此情此心,天荒地老而不违。”
叶筠一望天而言,以天地为媒。
秦思沉重的心缓缓松了口气,她含笑答曰:“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君相思意。秦思此生也只愿站在你身旁,无论是乱世流离,还是荣华富贵,我心不变。”
天官退后一步,望着那香案烛台,并不觉得这场亲事荒凉,被惹得不断涌出的眼泪,顺势而下。被感动的又何止天官一人,忆卿更为清楚,这一份温存太过难得。
这一夜的闹腾,让天色早了几刻大亮。喜娘带着丫鬟们前来的时候,他们依然立在原处,相互依偎着。
喜娘见状,皱起了眉,随后想着怀里躺着的银子,又堆出笑来。
“哟,世子,这可不合规矩啊,还没到拜堂的时辰呢。”说着,喜娘便要拉着秦思回屋,重新整理过。秦思却往后一退,轻声道:“劳烦嬷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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